那邊,瞿氏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狼狽的捂著臉匆匆回去了,
她這麼一個貴婦人,肯定是要臉麵的,生怕被人瞧了笑話,所以一路上都躲著人。
等一回到廂房,瞿氏怒急攻心,抄起桌上的茶盞朝著地上砸去!
“小賤人!”
碎裂的瓷片崩的到處都是,還有一片崩到了祁媽媽的下巴上,鮮血滴落,祁媽媽顧不得痛,連忙用帕子捂著下巴,勸道:
“夫人千萬彆動氣,菩薩麵前生怒是大忌!那小娼婦得意的了一時,得意不了一世,這回動手是有些著急了。
來日方長,咱們先冷靜下來,再想想法子,一定能踩死她,到時候,讓她跪在夫人您的麵前磕頭求饒,咱們想咱們磋磨她都行!”
瞿氏麵容扭曲,
“我從小到大到哪彆人對我都是笑臉,油皮都沒破過一點,今日卻遭了那小賤人的侮辱,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無父無母的孽種,竟敢對我動手……”
“姑娘……”
祁媽媽又氣憤又懊惱,同時心疼起瞿氏來,叫起了姑娘,
“姑娘您是望族出來的名門貴女,因那個沒家世的小賤種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都怪老奴當時沒擒住了她,誰又知道她那副賤手賤腳竟有功夫在身,是老奴失策了!”
瞿氏掐得掌心滲血,一字一頓恨道:
“殺了她!”
瞿氏滿麵皆是驚人殺念,她是非殺商姈君不可了。
在菩薩的笑目注視下,祁媽媽隻覺得脊背發寒!
咚咚咚……
下人來報,魏老太君來了。
瞿氏表情一僵,低聲道:
“快收拾了!”
祁媽媽顧不得瓷片紮手,連忙用帕子裹起來塞到案子底下去,不想讓魏老太君瞧出了破綻。
等魏老太君進來時,瞿氏跪在蒲團之上,眼睛還是紅的。
魏老太君並不給她一個眼神,而是直往太師椅上坐下,
“挨打了?”
瞿氏挪動膝蓋,朝著魏老太君的方向,
“回婆母,兒媳不知何處得罪了七弟妹,她竟對我大動拳腳!我也是名門出身,父兄都是朝中官員,受這奇恥大辱,還哪有臉活得下去?還不如……還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
她字字句句裡都夾著恨,但是又不敢在魏老太君麵前撒潑,隻能壓著怨,抬出父兄身份,說出這些話來。
魏老太君正坐斜睨,
“你不知道她為什麼打你?”
瞿氏的表情僵在臉上,胸口憤懣呼之欲出,是她挨了打,怎得還被反問?
麵受掌摑,奇恥大辱!
難道這不是親兒媳婦,待遇差彆就如此之大?!
謝家書香門第,還有沒有公正可言!
思及此,瞿氏的語氣裡夾了怨,
“婆母自來處事公允,難道不該為兒媳做主嗎?”
魏老太君單手撐著額,慢聲道:
“名義上,你們都是我的兒媳婦,既然要做主,那兩邊就都得管,你設局毀她清白、使人宣揚拖謝家名聲下水,又該怎麼算?”
“蓉華啊,你倒是教教老身,該怎麼給老七家的做主?”
魏老太君的眼神陡然射去,如刀如劍,瞿氏臉色瞬變,慌張之下大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