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那些服務人員……”我走到他對麵坐下。
“怎麼了?”他合上書,專注地看著我。
“他們不是真人,對吧?”
秦晝眨眨眼,然後笑了:“姐姐發現了啊。”
他站起來,走到陽光房的控製麵板前操作了幾下。牆壁上的顯示屏亮起,分成十二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是一個服務人員的實時畫麵。
“這是最新一代的仿生人管家。”秦晝的語氣帶著技術宅介紹心愛玩具的興奮,“外觀、觸感、甚至體溫都和真人無異。他們搭載了最先進的人工智能,能完成所有家務和服務工作,而且……”
他轉頭看我,眼神亮晶晶的:
“絕對忠誠,永不背叛。不會偷拍姐姐的照片賣給媒體,不會泄露姐姐的行蹤,也不會被外人收買。”
我明白了。這是又一層保險。
“所以你讓機器人包圍我。”我說。
“是保護。”他糾正,“而且他們很貼心。姐姐想聽什麼音樂,想吃什麼菜,想去哪裡散步,隻要告訴管家,他們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但不會幫我開門。”
秦晝的笑容淡了些:“姐姐,我們說好的。安全第一。”
“我沒和你說好任何事!”
“那就從現在開始說好。”他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仰頭看我——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姿勢,這樣能讓我俯視他,給他一種“我在仰望姐姐”的錯覺。
“姐姐,這個家很安全,很舒適。你想要什麼都有。”他握住我的手,“為什麼非要出去呢?外麵有什麼好的?”
“有自由。”
“自由……”他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嘗一顆陌生的糖果,“自由就是危險,就是不確定,就是可能受傷。姐姐,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又飄向我的後背。那道疤,他永遠忘不了的疤。
我抽回手:“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秦晝站起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又回來了。
“那我會很難過。”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但姐姐出不去。沒有我的授權,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如果我把你打暈,用你的指紋和虹膜呢?”我故意挑釁。
秦晝笑了,那種“姐姐好天真”的笑。
“首先,姐姐打不過我。”他說,“其次,即使你真的拿到我的生物信息,係統還有第二重驗證:我的實時意識狀態。如果我處於非清醒狀態,所有出口會自動鎖死七十二小時,直到我親自解除。”
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我困在他和沙發之間:
“姐姐,這座房子是我為你打造的城堡。城牆很厚,護城河很深,吊橋的開關……隻有在我完全自願的情況下才會放下。”
我們的臉離得很近,我能看到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所以,”我迎上他的目光,“我是你的囚徒。”
“你是我的公主。”他糾正,然後在我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公主就該住在城堡裡,被好好保護。”
他直起身,看了眼手表:“午餐時間快到了。今天廚師做了姐姐喜歡的椰子雞,還有你念叨過的雲南菌菇湯。我去看看準備得怎麼樣。”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秦晝。”
“嗯?”
“這些機器人……會一直看著我嗎?”
他回頭,笑容溫柔又殘酷:
“他們不是看著姐姐,是保護姐姐。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保護。”
然後他補充道:
“就像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