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我站起來,收拾托盤,“但有幾個條件。”
“姐姐說。”
“第一,我要能聯係外界。不是隨時,但每天至少一小時,可以用手機,可以上網。”
秦晝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好。但我要在旁邊。”
“第二,我要有私人空間。比如我的臥室、浴室,你不能隨意進來,也不能讓機器人監控。”
“可以。”他說,“我明天就調整係統權限。”
“第三,”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覺得不舒服,你要聽。如果我讓你停下某種行為,你要停。”
秦晝沉默了幾秒:“那如果……我是為了姐姐好呢?”
“為了我好,也要我同意。”我說,“秦晝,愛是尊重,不是單方麵的‘為你好’。”
他思考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然後他說:“好。我答應。”
“你確定?”
“確定。”他點頭,“因為我想要的是姐姐心甘情願,不是姐姐的妥協。”
他說得那麼認真,我幾乎要相信了。
但我知道,偏執不會一夜之間消失。這隻是一紙脆弱的停戰協議。
“那……”秦晝小心翼翼地問,“姐姐現在願意去睡覺了嗎?你看起來很累。”
“你呢?”
“我沒事了。”他微笑,“姐姐去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吃早餐。”
我端著托盤離開他的臥室。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秦晝還靠在床頭,燈光灑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秦晝。”我說。
“嗯?”
“下次再這樣不吃飯,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笑了,那個笑容乾淨得像少年:“知道了,姐姐。”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冰冷的,顫抖的,但握得很緊。
我想起他昏倒前說的那句話:“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想起他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姐姐吃了沒?”
想起他吃我做的三明治時,紅了的眼眶。
這個男人的愛扭曲、偏執、讓人窒息。
但也是真的。
真到可以用自己的健康做籌碼。
真到連昏迷時,都隻關心我有沒有吃飯。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過玻璃花園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在黑暗中歎了口氣。
秦晝,你贏了。
不是贏在控製,是贏在你的偏執裡,那一點真心。
而我輸在,對那點真心,還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