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浩心裡詫異。
傅家連一個管家,竟然都有名片嗎?
帝都傅家果然非同一般。
他鄭重小心地把名片收起來,又帶了點不甘心問傅管家:“那傅少還來上學嗎?手續都已經辦齊全了,隻剩下簽個字……”
傅管家道:“如果你找到了這位女學生,少爺自然會來。”
“不知道這個女學生的全名是……?”
“白蘇。”
“是是,我記住了,她要是來我們學校,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為您和傅少辦事,是我的榮幸。”
江正浩笑得一臉不值錢,心裡卻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像是在哪裡聽到過。
可一時卻想不起來。
“告辭了。”
傅管家不再過多廢話,匆匆追出去,跟上了傅祁嶼的腳步。
“少爺,您真不在這兒讀了?這是帝都最好的私立高中。”
“去一中看看。”
傅祁嶼的神色平淡,可語氣不容置疑。
他記得,老祖宗今年十七,既然來了帝都,必定還是要念書的。
傅管家微微歎氣。
哪怕失憶了,這說一不二的個性還是沒怎麼變啊。
“是……”
傅管家隻得答應下來。
誰讓他昨天找遍了全城,都沒能找到少爺要找的人呢?
白蘇這個名字不算常見,卻也有幾千號人叫這個名字。
他已經逐一核對,暫時還沒能找到少爺要找的人,隻能從學校這塊找起……
傅管家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少爺,咱們既然出門了,去一中之前,要不要先去醫院看望一下裴老先生?畢竟……他是在咱們家暈倒的。”
傅管家一邊說,一邊試探:“也不知道為什麼,登門的時候還好端端的,突然間說暈就暈了……”
當時客廳隻有少爺和裴老在,他上樓去請老爺子了,等把老爺子帶下來,裴老已經暈倒在地。
故而,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傅祁嶼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暈倒跟我無關,我隻是回答了他幾個問題,他就突然犯病了。”
聽到這,傅管家微微鬆了口氣。
他還擔心少爺失憶,腦子也……所以不小心對裴老做了什麼。
既然什麼都沒做,隻是回答了幾個問題,那就跟他們傅家無關。
“所以醫院那邊我就不過去了,爺爺在就夠了。”
他隻想找到老祖宗。
其他人的死活,他並不在乎。
傅管家聽懂了這話,忍不住問:“您就這麼想找到這位白小姐?”
“沒錯。”
於公,老祖宗救了他的命。
他從前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無力報恩,現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以他現在的身份,他可以給老祖宗很好的生活。
於私……
傅祁嶼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抬起,輕輕碰了下唇瓣。
這一碰,他整個人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想了不該想的事,忙又把手放回身側。
“她離開漁村前說過,她來帝都是‘寄人籬下’,我早點找到她,她就能早點脫離苦海。”
傅管家連連點頭:“白小姐是您的恩人,就是我們整個傅氏的恩人,我一定竭儘全力幫您找到她。可……您必須得找個學校上學,這是老爺交代的。”
傅祁嶼從前是在國外讀書的,傅老爺子希望他能回來接受國內的教育,也好早點適應國內的各種規則。
傅祁嶼回頭,看了看帝中的校門。
“所以先去一中問問。”
剛才見了那個江校長,他確定老祖宗不可能會來這裡上學。
那個江校長那麼高傲,一個寄人籬下的人,輕易進不了這所學校。
“爺爺說讓我繼續上學,可沒說要讓我馬上就上學。”
“這……好像也……是這個意思。”
“開車吧!”
“是!”
……
另一邊,白蘇跟著章樹來到了帝都第一醫院。
原本兩個人是要去三中的,但中途章樹接到了電話,說他的太太胸悶氣短,被送來醫院了。
他給了白蘇一百塊錢,讓她自己打車先去學校,白蘇拒絕了。
她說:“我也會看病,說不定可以幫忙。”
章樹隻當她開玩笑,但白蘇堅持要跟著一起,他隻能同意。
反正他不去學校,白蘇還是無法入學。
插班生是需要校長簽字才能報到的。
索性帶了白蘇一起來醫院。
“她常胸悶嗎?”路上白蘇問起了章太太的病情。
章樹歎了一口氣,說:“以前不是,後來我兒子生病,她才變成了這樣。”
“去醫院檢查過嗎?”
“查過,可都查不出什麼。”
白蘇了然:“那就隻能是心病了。”
她語氣老練,章樹覺得好笑。
“你說話的語氣,像個老太太。”
她如果沒死,的確該是個很老的老太太了。
“你兒子得的是什麼病?”
“是一種罕見的病,醫學界連這個病的名字都還沒有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