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對不起,娘親不應該懷疑你。”
紀萍輕聲哽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可是你說你給哥哥吃橘子,他還謝謝你,這......”
趙儘忠現在連看紀萍的眼神都是暗淡的,還當麵衝撞了她幾次,脾氣很暴躁。
所以周若口中所說的哥哥,跟當下的趙儘忠判若兩人。
“對呀,哥哥還收了我兩個橘子呢!”
紀萍三人無法想象周若所說的事,但也不敢當麵再懷疑她,屋內霎時沉靜下來。
“娘親,哥哥的腿是怎麼受傷的呢?”周若終於有機會問這個問題。
紀萍輕摸淚水後,回憶著說:“這事呀,說來也甚是奇怪。”
“兩年多前,忠兒跟將軍一起出征,沙場上、往返行程中都不曾受過傷。”
“可待他回到府前,那馬忽然狂躁不安,將他摔在地上,馬蹄生生將他雙腿踩斷......”
痛苦的回憶讓紀萍心臟絞痛,淚水又覆蓋了臉龐。
看著夫人難受,王嬤嬤也跟著難過:
“更讓我們不解的是,少將軍的腿醫治了兩年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玉大夫和太醫都想了很多法子,但是都不奏效。”
馬匹踩踏導致腿斷傷,若是及時救治,尚有恢複的可能。
哥哥的腿傷久治不愈,問題就出在那團黑氣上。
而哥哥的戰馬一路都相安無事,卻在府門前忽然狂躁,這應該不是巧合。
周若了解了趙儘忠受傷的經過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三日後的清晨,周若在雙手掌心發脹中醒來。
連續三日,趙儘忠每日都安然入眠,睡了兩年來都不曾睡過的安穩覺。
就連武德院的下人們都輕鬆了不少,不用每夜每夜的伺候。
周若知道是柚子枝葉的香氣起作用了。
幫趙儘忠止了痛,她的靈力也跟著提升了一些。
然而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當日午時剛過,武德院的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來跟紀萍稟報。
這個丫鬟周若認得,她在武德院中見過,好像是叫秋月。
知道她是哥哥的丫鬟,便跟著去了紀萍的屋子。
“夫...夫人!少將軍他又發病了,這次情況比以往更嚴重,玉大夫已經在紮針了。”
秋月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急出了眼淚。
紀萍手中的杯盞掉落,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快!去看忠兒!將軍回來了嗎?”
一向穩重的紀萍此刻也顯得有些慌亂,雙腿還有些發軟。
秋月跟著王嬤嬤一塊扶著紀萍,秋月回道:“將軍從校場趕回來,還沒到。”
周若在屋外聽了,撒腿就往武德院先跑了去。
剛到武德院大門口,周若就看到正屋頂上有黑壓壓的一大團氣籠罩著。
屋內傳來趙儘忠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小姐!”武柏給周若行禮。
周若這回顧不上和他打招呼,沉著一口氣直直跑進了正屋裡。
武德院的下人們見識過周若能讓他們主子心情變好。
此時她的出現,竟給下人們帶來了一絲安慰和希望,都沒攔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