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來啦。”秋月手中扇風的動作毫不鬆懈。
“這是哥哥的藥麼?”
周若兩隻手背在身後,像個查看下人勞役的小主人。
“是的小姐。”秋月一邊回應,又一邊叮囑道:
“小姐彆靠太近,這火大,怕燙著您。”
周若聽話地離開冒著火苗的爐子,稍微往秋月身邊靠了靠。
好巧不巧,她的一隻小腳踩進了準備裝藥的碗裡。
“哎喲”一聲,周若差點倒在秋月身上,幸好被秋月單手抱住,才沒摔倒。
“呼——嚇鼠寶寶了......”
周若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碗,難為情地跟秋月說:“臟了......”
秋月將周若軟乎乎的身子扶正,再低頭看那正好包裹住她一隻腳的藥碗,哭笑不得。
“小姐您站好,可站穩了,我去屋裡拿個乾淨的碗。”
周若乖乖地點頭。
在秋月離開的下一秒,周若向周圍掃視了一圈,確認了沒人注意這邊。
她快速打開壺蓋,將手裡的紫烏碎葉投入藥壺中。
秋月很快就拿了一個乾淨的瓷碗回來,這次她將碗放在了高處。
“小姐這回要留心些,可彆踩著碗,再摔了跟頭。”
“哦——”周若懶懶地回應,她覺得秋月也挺好。
周若一直蹲守在藥壺旁,直到秋月將藥煎好倒出來。
她再次仔細聞著藥味,檢查了一番,這回妥了。
隻要給哥哥服下,配合她剛來時紮的那兩針,哥哥應該可以撐幾天。
驍騎將軍的雞冠血,也可以讓宋姨娘那邊消停幾天。
這樣一來,她就有了時間去找出黑氣的源頭,去想法子救治哥哥,恢複靈力了。
周若踏著小碎步,跟在秋月身後進了屋。
屋裡的下人們都已退出去,隻剩趙玉成和紀萍陪在趙儘忠身邊。
趙玉成坐在床邊椅子上,想跟兒子聊聊自己在戰場上的遭遇。
但是他不忍心兒子聽後心裡難過,便隻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趙儘忠說話。
但基本都是趙玉成在說,趙儘忠卻不想聽。
紀萍則是親自給趙儘忠按腿,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沉寂的氛圍。
周若的身子擋在秋月身後,聲音卻是先傳到了床邊。
趙儘忠聽見周若的叫喚,暗淡的雙目中忽然便有了一絲光亮,臉上的冰霜也融化了一些。
紀萍將兒子麵上這些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
“將軍,夫人,少將軍的藥好了。”秋月將藥端上。
“給我吧。”紀萍將藥接了過去。
周若毫無禁忌,直接爬上趙儘忠的床,坐到了床尾的邊沿上。
紀萍端著藥碗輕吹泛著熱氣的藥湯,神色卻有些猶豫。
以前有好幾次,她想給趙儘忠喂藥,趙儘忠都在狂怒中將藥碗打翻。
紀萍因此心中有了些顧慮,怕兒子又大發雷霆,影響身子恢複。
趙儘忠討厭喝藥,並非是因為藥難喝,而是他喝了許多的藥,卻從未見效。
他早已對這些藥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當看到紀萍端著藥要喂他時,他閉上雙眼,將臉撇過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