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去看看哥哥。”
周若被四巧扶起來,可是雙腿無力。
“四巧,背。”她伸出雙手,就想往四巧背上爬。
四巧透過紙窗看見夫人和嬤嬤都已經趕了出去。
自己也顧不上那麼多,背起周若趕緊跑著追上去。
武德院裡的下人們忙成一團,氣氛很緊張,很壓抑。
玉大夫照例在第一時間趕到武德院,周若等人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紮針了。
趙玉成下了早朝後趕去校場,半路被侍衛告知趙儘忠出了事。
他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僅次於玉大夫趕到武德院。
“少將軍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吧?”
“我看夠嗆,剛才我進去換水時,看到他痛得半暈過去。”
“以往從來沒見少將軍痛成這樣,玉大夫的針都紮不進去。”
幾個下人在屋外使不上勁,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被經過的何嬤嬤聽見,瞪了她們一眼,幾人才悻悻散開了去。
周若一行人剛到武德院外,就聽到趙儘忠那慘絕人寰的喊叫聲。
紀萍腳下一軟,急得眼淚不聽使喚,強忍著心疼被王嬤嬤扶進趙儘忠屋裡。
四巧一路背著周若到了趙儘忠屋內,將她放下,扶在自己身邊。
周若緩了一陣,身子總算緩了過來。
她緊挨著紀萍靠近床邊,看到趙儘忠雙腿上的狀況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昨夜她用靈力護住趙儘忠雙腿的那個小袋子,現在已經有一個水桶這麼大。
宋姨娘真是個大壞蛋!周若心裡這麼想著。
同時她也看到玉大夫正在專心致誌地給趙儘忠紮針,但純粹是白乾活。
她又想起那天玉大夫嘲諷她不識字,於是又在心裡念叨了他一聲“假大夫”。
趙儘忠依舊躺在床上賣力地演戲。
趙玉成在床邊來回踱步,久經沙場的大將軍在自己病重的兒子麵前也難掩焦急之色。
紀萍坐在玉大夫身邊,看著趙儘忠痛苦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過了一會兒,宋姨娘也來了。
春桃扶著她進來,找了張椅子讓她挨著紀萍坐著。
她腰間的玉佩上黑煙滾滾,幸好雞血的陽氣仍壓得住。
她心口位置那層霧氣牢牢地擋住胸間黑蛇的攻擊,穩穩地護住心口。
但宋姨娘此刻表現得尤為哀愁,或許是為了趙儘忠即將暴斃的哀痛提前做準備。
周若從宋姨娘的眼中看到了誌在必得的目光,她意識到時機到了。
趙儘忠百忙中抽空跟周若對了個眼色,周若也看見了趙儘忠一早就安排在一旁的武丁。
周若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趙儘忠雙腿上的那大袋黑氣吸入掌中。
待她將袋中黑氣吸淨時,自己的身體好像灌進了十幾斤的水。
整個人因為控製不住身體突增的重量,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周若用儘力氣讓身體往武丁那邊晃過去,邊晃邊說:
“武丁,幫幫我呀!”剛說完,身子就往武丁身上倒。
武丁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瞬間,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小姐怎麼這麼沉?
“呼——出去。”周若小聲地對武丁說。
武丁心領神會,因為一早趙儘忠就吩咐過他,要無條件配合周若的任何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