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八根針各入穴位。
很快,趙儘忠明顯感覺到周身氣血運行的速度逐漸加快。
他甚至能感覺,氣血運行到雙腿上瘀堵之處時,有一股力量一點點衝破阻礙。
直至瘀堵之處氣血通暢,又繼續進攻下一個瘀堵之處。
周若的視線跟著趙儘忠的氣血一路巡視。
半刻鐘後,她將手指放在趙儘忠的兩根腳拇指上,問道:
“哥哥,有感覺嗎?動動看。”
趙儘忠將注意力集中到腳拇指上,一使勁,腳拇指動了。
他詫異地看著周若,難以置信,“這?!”
“嘿嘿,有戲!”周若敞開了笑臉,開心地說。
又過片刻,周若指著第二根和第三根腳趾頭說:“哥哥,再試試。”
趙儘忠聽話照做,四根腳趾頭都動了。
“我...我的腳趾能動了?”
玉大夫天沒亮就來給他紮針,整了快一個時辰,他都沒有任何感覺。
周若給他紮了八針,不到一刻鐘,他六根腳趾頭都能動了。
“我沒有在做夢吧?”
周若將八根針一一取下,收進自己的袖中,說道:
“當然是真的啦!我說過,哥哥很快就能站起來的。”
哥哥再不站起來,她就要死了。
玉大夫回來的時候,看到趙儘忠雙眼泛紅,眼角處還有些許淚痕。
“少將軍怎麼了?是不是覺得痛啊?”玉大夫有些擔心地問。
趙儘忠微笑著說:“玉大夫,你看。”
玉大夫順著趙儘忠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見他六根腳趾頭能動了。
驚訝之色溢於言表:“少將軍!這?!能動了?”
“能動了。”趙儘忠很淡定地說,他的驚喜情緒在玉大夫回來之前就已經平複了。
“假大夫的針法還怪好的哦!”周若撐著個硬邦邦的笑臉對著玉大夫。
“那是!老夫的針法那是......”
玉大夫以為趙儘忠恢複的進步是自己的功勞,不自覺地捋著胡子點頭接受讚美。
但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不對勁,“小姐,老夫姓賈,不姓玉,您怎麼都記不住呢?”
空氣靜止了半秒,接著就聽見了趙儘忠和周若兩人的爆笑聲響徹屋內。
玉大夫眨了眨眼,又立刻改口:“不對不對,老夫姓玉,不姓賈!”
一老頭吹胡子瞪眼地看著兩個爆笑的孩子,屋內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武德院內已經兩年多沒有傳出這樣的笑聲了,下人們在屋外聽著,心情也跟著明媚了起來。
這時何嬤嬤和下人們端著幾個禮盒走了進來。
“少將軍,這是安王府的安世子讓下人送來的。”
四五個精致的禮盒還有一個很大的果籃,被下人們一一放到了桌上。
“都是些什麼?”趙儘忠問。
“這些都是安世子從王妃娘家帶回來的,他說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來看您。”
“這些禮物先送過來,也算是告知您一聲,他已經回京了。”
安王府世子安常,與趙儘忠同歲,兩人亦是好友。
半年前,他隨母親寧王妃回鄉探親,今日剛回到京城。
那果籃一進門,周若就嗅到了一股清爽的香氣。
她尋香氣而去,小跑到那藍水果前麵,瞪大眼睛,眨著閃亮的雙眼,驚喜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