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兒後知後覺百曉生掌握著她和其他同夥的罪證,他一招供,他們就不能用空口無憑來脫罪,所以她隻好以憐花寶鑒的下落和金錢幫交易,換取他們掩護她和同夥在事發前逃出保定。
上官金虹來到這家酒樓尋找李尋歡正是她的提議,她實際上根本不知憐花寶鑒在哪裡,為了臨走前陷害李尋歡一波才扯謊稱王憐花出海前將書托付給他。
結果害人終害己,上官金虹死了,她也當場被砸暈過去。
“神侯很快就帶著官差趕到,我師父和嶽掌門也終於擺脫了對興雲莊茅房的依賴,追來察看情況。”
孫秀青神色一頓,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官差要上來抓林仙兒與其同夥,我師父卻攔著他們,然後轉頭囑咐我‘秀青,梅二先生說心病還需心藥醫,現在就是你克服心病的最佳時機’,我心想我沒病啊……”
但獨孤一鶴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把劍塞到了她手裡,並推她到林仙兒等人麵前。
溫柔驚呼道:“不會吧?梅花盜是你小時候親手殺的?”
孫秀青眼皮一跳,“你想什麼呢,我師父還沒那麼喪心病狂,他隻是覺得梅花盜和雄娘子都是采花賊,我可以把他們當雄娘子的替身揍一頓。”
但她當時並沒有領會到獨孤一鶴的意思。
獨孤一鶴說‘在他們身上重複一遍雄娘子對你做的事’,然後她就對著林仙兒等人發出尖叫,並揮劍把他們剃成了光頭。
他們之後在京城菜市口被處斬時,圍觀群眾還以為是哪個寺廟的和尚犯了事。
聽罷,溫柔總結道:“劍克不克你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克采花賊。”
孫秀青輕哼一聲:“這兩件事還不夠克我?”
也許是被這離奇的故事刺激了,溫柔難得理智道:“你隻是倒黴的時候剛好都有劍在身邊,那你從來不住四樓,覺得烏鴉和蝙蝠不吉利又怎麼解釋,你也因為這些倒過黴嗎?”
孫秀青沒好氣道:“我就是從那間酒樓的四樓掉下去的!”
“那你怎麼還沒死……”溫柔咳嗽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也太命硬了吧,那可是四樓!”
孫秀青聳聳肩,“因為林仙兒啊。”
溫柔一想也是,她轉而追問事情的後續——梅花盜都死了,還能有什麼後續?當然是孫秀青和令狐衝的發展了。
隻見她露出一貫賊兮兮的笑容,“你和那個華山大弟子是不是就在那之後青梅竹馬,逐漸對彼此春心萌動,因為意外暴露心意,滿懷羞澀的牽手成功……”
“沒那麼浪漫。”提到自己的初戀經曆,孫秀青沒有害羞,隻是擺著複雜的表情。
梅花盜案結束,獨孤一鶴和嶽不群沒有因為‘蹲在我隔壁茅房的掌門’而產生患難情,她與令狐衝卻共曆生死、化敵為友。
她甚至答應令狐衝再也不在他麵前非議嶽不群。
所以後來都背著他說。
兩人一個在峨眉門下,一個是華山弟子,雖然不能朝夕見麵,但常有機會來往彼此的門派,令狐衝每次找她都帶著李尋歡同款酒,她十幾歲時終於同意品嘗,並表現出良好的酒量。
喝了酒她和令狐衝鬥嘴鬥得更沒分寸。
清醒時兩人便抽刀拔劍比試,誰也不讓著誰。
孫秀青一直覺得她和令狐衝隻會是損友,直到某一年對方生辰,她和他一起喝酒慶祝,難得沒有拌嘴,而是提及了梅花盜案的往事,最終醉倒過去。
她醒來後見到的就是令狐衝微紅著臉指責她非禮的場景。
當時她並不相信,“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喝醉了是站不起來的。”
令狐衝的臉紅都凝固了,他咬牙切齒道:“你也沒有需要站起來的東西,我說的是你親了我!”
她這才發現他的嘴唇紅腫得明顯,不由自主摸了摸她自己的,亦是如此。
都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一個酒後非禮另一個,傳出去有礙師門名聲,所以她隻能給令狐衝名分。
溫柔不可置信道:“你和他戀愛隻是為了不讓他鬨大?”
孫秀青點頭又搖頭,“一開始是的,畢竟戀人之間的事就不能叫非禮了嘛,但以戀人的身份相處後,我發現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最輕鬆,他不像蘇師兄自戀過頭,不像嚴師兄急躁,也不像張師兄總是端著,他會和我一起放肆……”
溫柔了然道:“有對比才有差距,不過你到小寒山寺將近一年,豈不是一年都沒見過你那相好的,你怎麼也不曾念叨幾句?”
“我昨天剛跟他見過麵啊,”孫秀青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些酒菜就是他幫忙布置的,跟他談戀愛的第二個好處——他比酒樓掌櫃更清楚哪些是好酒好菜……”
紅袖神尼咳嗽幾聲,打斷了她們。
孫秀青趕忙對她舉了舉杯,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神尼,我敬你一杯。”
紅袖神尼:“……你認真的嗎?”
孫秀青不明所以:“當然,我都喝光了,這還不夠認真嘛。”
紅袖神尼忍無可忍:“你哪來的酒?這裡是寺廟,我們都是出家人!”
孫秀青沉默了一會,然後道:“我不是這裡的人,我沒出家。”
你現在倒是意識到你不是這裡的人了。
紅袖神尼深吸一口氣:“你師父說的沒錯,你真是被華山派那個臭小子給帶壞了。”
這就是和令狐衝談戀愛的第三個好處了。
無論她是亂說話,還是亂做事,獨孤一鶴都覺得是令狐衝影響了她,然後隔空罵令狐衝幾十句,完全不訓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