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青插了一句話:“那不是相當於沒打嘛。”
本來就是傻子。
餘滄海被噎了一下,看她的眼神越發氣憤,卻不好對她這個小輩發作,隻能責難獨孤一鶴:“獨孤掌門,我弟子肩膀上的是刀傷,這裡用刀的就你徒弟一個,她殘害同道,你怎麼說?”
獨孤一鶴回憶著徒弟當年舌戰全場的說辭:“她還是個孩子……”
“師父,”孫秀青低聲提醒,“現在真的不是了。”
獨孤一鶴咳嗽了一下:“餘觀主,你徒弟為何會夜闖福威鏢局,還和秀青動起手來,你應該給我個說法。”
餘滄海怎會承認兩徒弟是受他指使,他隻好先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好,人豪和人智的事你們可以狡辯,那人彥呢——你們殺了我兒子,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青城派弟子也將一個人抬了上來,隻不過這個卻是死人。
林平之和當時陪他去酒肆的幾個鏢頭同時看向孫秀青。
孫秀青疑惑道:“看我乾什麼?”
林平之如實回答:“因為你之前說過要打死他……”
這話正中餘滄海下懷,他立刻又對獨孤一鶴道:“我就說是你們乾的,獨孤一鶴,你指使你徒弟謀害我兒子這筆賬怎麼……”
“你先給我閉嘴,”孫秀青打斷了他,然後轉向林平之,“至於你,你不如直接站到他那邊好了。”
林平之不敢再作聲。
孫秀青這才解釋道:“離開酒肆後,我跟著林平之回到鏢局,先是和他聊了一會,後來又一直與葉孤城待在一起,他們可以證明我沒有作案時間。”
為了彌補剛才的失誤,林平之連忙幫她作證:“沒錯,孫女俠不曾獨處。”
葉孤城也附和了一句:“她的確沒空殺人。”
但餘滄海聽後隻是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這些狗男女是不是在互相袒護?”
孫秀青深吸一口氣,沒忍住,“餘矮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家父子立刻點頭支持,獨孤一鶴和三英三秀臉上也露出怒色,葉孤城雙唇微張正要開口。
卻聽孫秀青繼續道:“你們青城派才不是人,個個取名叫人彥、人豪、人智,就跟街邊乞丐叫富貴似的,缺什麼補什麼!”
敢情你生氣的重點不是互相袒護也不是男女而是狗啊?
眾人都無語了,緊急把要為她出的那口氣憋了回去。
因為她一個人就氣得餘滄海臉紅脖子粗,原定好的說辭全忘了,隻能直接施壓,“反正人彥不是林家小子動的手,就是峨眉派這丫頭害的,林震南、獨孤一鶴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你在乾什麼!”這時,青城派弟子的驚呼聲打斷了他們師父的狠話。
眾人循聲看向不知何時走到餘人彥屍體旁,正對其摸索的孫秀青。
她在觀察死者的致命傷,根據傷痕形狀可推斷凶器是劍,傷口隻有頸間的一道,說明凶手的劍法夠快夠準。
若非她也能為葉孤城作證,她都要懷疑他了。
死者衣衫並不整齊,青城派的人應該沒有動過屍體,但這樣的情況下她仍然沒發現其它線索,除了……她撚起死者發間的一點碎屑,放到鼻尖下聞了聞,感覺到有種熟悉的味道。
沒等想出答案,青城弟子的聲音就打斷了她思緒,孫秀青抬起頭理直氣壯道:“我要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因為你們完全做得出假死陷害的事。”
餘滄海氣到聲音都發抖了,“你、你不懂什麼是尊重死者嗎?”
孫秀青反駁道:“這叫什麼話,他活著的時候我都不尊重他,死了就改變態度,未免太重死輕生了。”
“無論如何,”青城派弟子眼看師父要被氣暈,連忙扯回正題,“餘師兄確實是死了,這你無可辯駁吧?”
孫秀青點點頭,“確實,那應該就是你們真死陷害的陰謀。”
餘滄海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
孫秀青學他的模樣冷哼一聲:“我的意思是虎毒不食子,但你看起來比虎毒……”
餘滄海終於忍無可忍,不顧麵子拔劍朝她攻去。
她瞬間凜起心神,正要抽刀應對,旁邊的葉孤城又側身擋住了她,但餘滄海最終對上的是獨孤一鶴。
“餘滄海,你無憑無據汙蔑我徒弟,還意圖以大欺小,這是當我也死了嗎?”
獨孤一鶴揮刀接住餘滄海的劍,兩人隻過了不到十招就雙雙退後,明麵上沒有看出勝負。
但餘滄海立刻就放棄了發難,隻留下狠話,“獨孤一鶴,你最好能護著你徒弟和林家人一輩子,否則……哼哼。”
“否則你就哼哼兩聲?”孫秀青故意追問了一句。
餘滄海又狠狠瞪了她幾眼,但因為葉孤城擋著,直到他帶人離開,她都沒發現。
青城派的人走後,林震南連忙對獨孤一鶴千恩萬謝。
獨孤一鶴卻沒有和他客套,而是嚴肅道:“餘滄海其它時候胡說,剛才最後一句話卻是對的,我不能永遠庇護你們,你要自己想辦法抵抗他。”
林震南臉色一白,“話雖如此,我們又如何敵得過他……”
“總鏢頭,青城派說什麼師仇子仇,其實還是為了辟邪劍譜才針對林家,”這時,孫秀青給他想了個辦法,“既然這樣,你乾脆把劍譜拿出來,給所有人都看一遍,甚至印成書冊分發到外麵,他們就不用搶書,也不會滅你的口了,因為根本滅不完。”
林震南麵露難色。
見狀,林平之替父親反問道:“秀青姑娘,你說得輕巧,但換作是你就願意把峨眉派的武功分享給所有人嗎?”
孫秀青沒有瞬間猶豫就坦誠表示,“不願意,因為沒人敢搶峨眉派的武學。”
擔心他們不明白,她還解釋道:“我們學了峨眉武功是有用的,讓彆人不敢冒犯峨眉,但你們學的辟邪劍法在打鬥方麵又沒什麼用,留著乾嘛?”
林震南、林平之:“……”
好了不要再說了,夠紮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