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鶴和林震南回頭看到神色痛苦的蘇少英頓時一驚,蘇少英自己也很震驚。
“他都疼得說不出話了,想來支撐不了從這裡走到地窖,”孫秀青擺出一副三好師妹的模樣,“我留在這裡看護他,順便替你們望風,你們趕快去吧。”
葉孤城突然道:“他可能是被我打成這樣的,我也得留下。”
獨孤一鶴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因為孫秀青不對蘇少英冷嘲熱諷就不錯了,不可能對他噓寒問暖,葉孤城也不是會在意手下敗將傷勢的人。
他配合著催促林震南帶路。
他們一走,蘇少英就發出了慘叫:“孫秀青你乾什……”
孫秀青忽略了慘叫聲,隻是看著葉孤城,“林震南昨日被青城派找上門來還猶豫著不肯拿出劍譜,剛才就算改變主意,也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出劍譜存放在地窖。”
葉孤城淡淡道:“鏢局離這裡很近,他卻要安排馬車接送,其實是想避開我們交代林平之一些事。”
孫秀青口吻篤定:“這件事就是劍譜真正的下落,而林平之去了佛堂。”
兩人語速飛快地說完,蘇少英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左一右架著追在林平之還未遠去的身影後。
一直追到宅子的西北角,身影消失在儘頭房間前。
孫秀青悄無聲息地走近,撩開房間的窗縫向內探看,隻見裡麵擺著木魚、鐘磐還有佛經,果然是一座佛堂。
是等林平之取出劍譜後問他要來看,還是直接搶?
孫秀青選擇第三種,她和葉孤城同時看向蘇少英。
蘇少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馬上應驗了,孫秀青再次向他的肚子伸出手,這回他早有防備想要躲開,卻被葉孤城牢牢按在原地,最終再度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蘇師兄,你怎麼了!”
孫秀青故技重施,把林平之引了出來,“要是在人家林宅鬨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這話把林平之嚇得不輕,祖宅裡死人,死得還是峨眉派弟子,他們家豈不是又要惹上一出禍事。
他連忙上前察看蘇少英的情況。
孫秀青趁機繼續道:“什麼,你覺得男女授受不親不要我照顧你?你也不想看到害你變成這樣的葉孤城?”
說罷,她將蘇少英推向林平之,拜托對方帶他去隔壁房間躺著休息一下。
林平之遲疑著看了一眼身後的佛堂,但在人命關天當前,他還是選擇扶人到隔壁休息。
兩人剛離開,孫秀青和葉孤城就衝進了佛堂。
佛堂裡除了木魚佛經,還有掛在正中央的一副水墨畫,畫中之人並非林遠圖,而是達摩祖師。
葉孤城掃視全場,“這裡東西太多,光是佛經就夠搜查半天。”
孫秀青想了想,還是把視線放在畫上,“林震南特意提到要林平之在祖先畫像前上香,如果他不是記錯了,這句話便可能是提醒,以防林平之沒記住他的囑咐。”
畫中達摩祖師左手捏劍訣,右手手指向上,直指屋頂的方向。
她心念一動,踩著供桌借力躍上屋頂,一陣翻找後,竟真的搜出件紅色袈裟,於是將其帶回地上,想遞給葉孤城一起看。
豈料對方在她靠近的第一時間就退了一步,“你是真男女授受不……”
話音未落,葉孤城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把孫秀青的頭發、肩膀和衣袖全部擦了一遍,然後才湊到她身旁打量那件袈裟。
孫秀青反應過來屋頂容易積灰,這裡又是不常打掃的舊宅,她剛剛上去定是沾了不少灰塵,而葉孤城,很顯然和武當那個葉孤鴻還有他的模仿對象西門吹雪一樣有潔癖。
對了,葉孤鴻、葉孤城……“葉孤鴻是你親戚?”
葉孤城點點頭,“他是我堂弟。”
他剛想問孫秀青是不是和葉孤鴻有交情,卻聽她搶先道:“怪不得都那麼龜毛。”
葉孤城:“……”
他張口欲還嘴,又被她的一聲驚呼打斷。
“武林稱雄,揮劍自宮,”孫秀青將袈裟上的第一行小字念了出來,“意思是隻有太監能當天下第一?”
葉孤城也覺驚奇,他認真往下看,一行行琢磨其中的招式,以他的天賦,不用試演也能領悟的差不多。
沒過多久,他就總結道:“這劍法倒不是徒有虛名,快準狠皆不缺少,最精妙之處在於它先難後易,隻要練成第一步,後麵就越來越快,尋常人十年磨一劍,練它卻可短時間從無名之輩一躍成為一流高手。”
孫秀青若有所思:“最難的第一步,就是要自宮?”
葉孤城解釋道:“練辟邪劍法自內功入手,但它的內功心法詭異,正常男女一練即會邪火焚身、走火入魔至死,除非立刻自宮。”
孫秀青了然,“難怪林震南不練,也沒有讓林平之練。”
葉孤城提醒她:“他們的祖先林遠圖卻是練了,所以他們是不是林遠圖的後代還說不準,林震南不交出劍譜,想必也有隱瞞這一點的考慮。”
但孫秀青不關心林家父子和林遠圖有沒有關係,甚至不是很在意自宮。
她在乎的是辟邪劍譜竟然真的是劍譜,跟辟邪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如先前所說,確認劍譜隻是劍譜她就沒興趣了,於是她對葉孤城道:“我拿著劍譜也沒有用,不如給你吧。”
葉孤城:“……”
我拿著就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