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答案的張英風輕咳一聲:“師妹,那你將劍譜……”
孫秀青聳聳肩,“燒了。”
林震南又是大驚失色,“劍譜我們雖沒打算用,但現在那麼多人想要它,萬一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拿不出來……”
孫秀青淡定道:“因為祖宗家訓,你沒看過劍譜,隻知道它藏在老宅,幾天前青城派來襲,焦慮的你和手下借酒消愁,醉後說出了這個秘密,他們卻出賣給青城派,餘矮子拿到劍譜,本想假作毫無收獲,可是另有人發現這件事,那人抓了他兒子要求用劍譜來換,他竟不願意,所以他兒子被那人殺了。”
眾人聽得一愣又一愣。
林震南態度更是謙卑,“您覺得那個人是?”
孫秀青想了想,道:“似乎是魔教,又有點像嵩山派,你仿佛聽到他提及六分半堂,也可能是那個很喜歡拍賣武功秘籍的蝙蝠島……”
魔教的人調戲她被她打過,嵩山派左冷禪竟敢仗著是五嶽盟主在她師父麵前耍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武林盟主,六分半堂是她半個師兄蘇夢枕的對頭,蝙蝠島偷賣她們峨眉武功之一柳絮劍法。
沒有實話,全是私心。
三秀佩服道:“太陰了,不愧是你。”
孫秀青心想,從小認識心眼子多、撒謊不眨眼、總耍小動作的人,很難不學會這一套。
沒錯,她指的就是令狐衝……的師父嶽不群。
“多謝女俠指點,我這讓人去放消息。”林震南匆匆離開,留下林平之招待她們。
林平之在演戲騙了她們之後,顯得很是尷尬,回了鏢局甚至沒有出席午飯和晚飯。
孫秀青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缺席,她隻奇怪葉孤城為什麼不在。
因為兩人約好要比試,她在晚飯後直接去了他房間找人,卻看到他在收拾行裝,“你要走了?”
葉孤城瞬間將手下寄來告知平南王父子正親自前往白雲城拜訪他的信件收好,然後轉身看向孫秀青。
她追問道:“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和我比試嗎?”
“是為了辟邪劍法,後來是為了和你師父比試,”在孫秀青的瞪視中,葉孤城似乎笑了一下,“你也確實算我期待的對手,不過我們沒有約定時間,我有事要趕回白雲城,我們可以下次再比。”
他不急,孫秀青就更不急了,“你不介意你的勝算降低就行,畢竟你說你很久沒有突破,但我一直在進步。”
葉孤城沒有和她爭論,隻是挑了挑眉。
孫秀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見。”
葉孤城靜靜地看著她,就在她以為他又不打算說話時,他忽然回了句:“當然。”
次日一早。
孫秀青站在福威鏢局門口,同樣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再見。”
林平之尬笑道:“一定一定。”
一定不要再見了。
聽到他的回答,孫秀青突然有些好奇,“是不是沒有人會用‘當然’作為‘再見’的答複?”
“當然會再見?”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有老婆的人,林震南笑著解釋,“這個人一定很想見你,所以確定自己會和你重逢。”
孫秀青愣了一下。
馬秀真立刻調侃道:“是誰這麼想見你呀?”
石秀雪和她一唱一和:“這個人肯定是昨天還在這裡,今天已經不見了的。”
孫秀青聽得耳熱,故意道:“餘矮子啊?”
馬秀真和石秀雪頓時語塞。
“你的確很快又要見到餘滄海了,”獨孤一鶴歎了口氣,“秀青,你少嘲諷他幾句吧,他已經夠恨你了。”
孫秀青疑惑道:“師父你不是說回峨眉後不讓我出門嗎?他還能強闖進來刺殺我?”
獨孤一鶴解釋道:“我們先不回峨眉,今早我剛收到衡山派傳信,邀我去參加他們長老金盆洗手的宴席。”
孫秀青有些驚訝,“恒山派還能金盆洗手?難道像林遠圖一樣得到了武功秘籍,決定還俗後開宗立派?”
那件寫有辟邪劍法的袈裟上注明了林遠圖曾在少林為僧的事跡。
獨孤一鶴:“……我說的是湖南那個衡山,不是尼姑庵那個。”
孫秀青恍然大悟。
獨孤一鶴繼續道:“衡山劉正風本是衡山派的二號人物,地位身份擺在那裡,這次他金盆洗手,各派都要給麵子參加,青城派肯定也會去。”
孫秀青一點都不擔心,她想到的是,“少林去不去?我好想知道辟邪劍法是不是林遠圖從他們那裡學到的,他們當和尚是不是因為這個……”
“不準和他們說話。”如果不是擔心徒弟獨自回峨眉會遇到危險,獨孤一鶴都不想帶她一起去衡山。
孫秀青隻好點頭,隨即和師姐妹一起翻身上馬。
這一次趕路沒有她從小寒山寺來福州那麼急,騎出福州城不到半天,一行人就找了間食肆休息。
經曆了勞德諾和嶽靈珊喬裝開店那遭,她一進門便開始觀察四周,以防這裡的店家又是哪方勢力的探子,趁機監視她們。
但店家的異常沒發現,坐在角落那桌的客人卻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人背對她坐著,看不清模樣,不過他身前擺滿桌麵的花生和他剝花生、拋花生、再嘴接花生的動作,她看得很清楚。
孫秀青突然想起她在餘人彥屍體上找到的碎屑,那種熟悉的味道,原來就是她和令狐衝喝酒時用來下酒的花生的香味。
她越想越覺得……“有點想喝酒。”
獨孤一鶴聽了,又罵道:“都是華山派那個臭小子帶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