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三秀推回房間休息,冷血被獨孤一鶴邀請留在他們包下的客棧養傷,令狐衝被自己的厚臉皮留在這裡。
趁其餘人不備,他還溜進了孫秀青的房間。
“我這裡可沒有酒。”三秀剛剛離開,孫秀青一轉身又看到了令狐衝,不由笑著打趣他。
令狐衝也含笑道:“無妨,我現在該吃的是藥。”
他攤開掌心,裡麵是她分給他和冷血的白雲熊膽丸,他將藥丸送入口中,然後拿起桌麵唯一一個裝著水的茶杯,就水咽下藥丸。
孫秀青遲疑道:“那是我喝過的……”
令狐衝忍不住逗她,“喝同一杯水不過是間接接吻,我們都直接接吻過好多次了,還在乎這個做什麼?”
孫秀青聽得臉頰一熱。
但她開口時的語氣卻不如他預料中那般羞澀,而是憋著笑似的,“我用過那個杯子後,未免浪費,便將杯中水倒在茶壺、茶碟洗了一遍,然後又倒回杯裡,所以你是和灰塵直接接的吻。”
令狐衝:“……”
令狐衝:“可是我沒感覺嘴裡有塵粒啊……”
話音未落,原本在取笑他的孫秀青突感一陣暈眩,就這麼往後倒了下去。
令狐衝連忙衝過去接住她,“秀青,你怎麼……”
他張口就要大喊,卻在拔高聲音前想到如果獨孤一鶴進來發現他,可能他也得倒下了,於是緊急閉嘴,打算先把孫秀青抱到床上,察看她昏迷的原因。
沒想到剛把人放床上,他就真的一起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正與師傅師姐妹們講述遇險經曆的儀琳猛然想起,她好像忘了告訴秀青師姐白雲熊膽丸藥性極猛,服用後往往要昏暈半日。
應該……不要緊吧?
*
次日一早。
孫秀青費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倒映出一張嚴肅沉毅的臉龐,她下意識就要跳起來,卻被橫在腰間的一條手臂攔著。
她緩緩轉頭,看向這條手臂的主人。
其實起床第一眼發現獨孤一鶴站在床前並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甚至發現令狐衝睡在她旁邊,她也沒有太過驚訝。
但令狐衝和她睡一張床的時候,獨孤一鶴站在床前……她很驚恐。
孫秀青什麼困意都散了,隻顧著解釋道:“我們隻是沒蓋被子純睡覺。”
獨孤一鶴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們睡得比死豬還沉,你師姐一個時辰前就來過,叫了你們一刻鐘都叫不醒。”
孫秀青按了按額頭,“也不知是怎麼了,昨晚突然暈過去,暈到現在……”
獨孤一鶴倒是知道原因:“是恒山派傷藥導致的,你昨日救的那個小尼姑和她師傅來登門道謝,把你如何打敗田伯光的經過都說清楚了。”
孫秀青剛想接話,卻聽他繼續道:“你做得很好。”
孫秀青眨了眨眼,“師父,您是在誇我嗎?”
獨孤一鶴咳嗽了幾下,沒有回答,隻是囑咐她趕快起來梳洗,準備前往劉府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宴,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還不好意思了……”她嘀咕了一句,轉過頭正想把令狐衝的手臂挪開,卻恰好對上他清亮的目光。
孫秀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剛才在裝睡?”
令狐衝理所當然道:“否則你們溫馨的師徒對話就會變成血腥的六旬老人毆打青壯年場景。”
他一邊說一邊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自然地低頭蹭了蹭她的頭發。
孫秀青仍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紅潤了不少,她推了推令狐衝,“不趕緊梳洗出門,你今天還是逃不過血光之災。”
令狐衝也沒有執意黏著她,他放開手,率先走下床。
“梳洗……”他在外間翻找著,“這些水應該是乾淨的吧?”
孫秀青撲哧一笑:“擔心又和灰塵接吻?”
令狐衝沒有說話,隻是傳回一陣漱口聲。
須臾,他走回床邊,堵住剛想下床的孫秀青,低頭含住她的薄唇,“畢竟我隻想吻你。”
孫秀青又是驚訝又是羞窘。
還有些不服氣。
令狐衝總是說她酒後非禮他,但清醒時一直是他熱衷於摟摟抱抱和接吻,她感覺自己對吻技一竅不通,他卻很熟撚。
喝酒的確誤事啊,耽誤她進步了。
“我先出門,”結束一個早安吻後,令狐衝好像才想起獨孤一鶴剛剛的催促,“不然撞到獨孤掌門,我就不用去金盆洗手宴了。”
孫秀青也趕緊起身,飛速梳洗打扮。
約莫一刻鐘後,她走到房門口,正想出去卻發現有人擋在麵前,“你不是說你要先出門……”
她看到了令狐衝對麵的冷血。
冷血也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比平常更紅豔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