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一個新的作曲家不就好了。”大島陽菜說道。
黑木小姐搖搖頭:“哪兒有那麼容易,這張CD的意義非凡,豈能隨便交給他人來作,若是在曲子上糊弄,今後誰還會相信SHELTER。”
說得倒也沒錯。
大島陽菜聞言也沉默了下來,卻見多崎透一副皺眉深思的模樣。
“多崎先生,此前沒聽義村店長提起過麼?”
“我今天是第二天上班。”
“原來如此。”
黑木小姐猛地灌下一口啤酒,長歎道:“現在那位作曲擔當正和公司打官司,他十分過意不去,還把委托他作曲的50萬日元都退了回來。”
多崎透夾菜的手登時滯空,默默放下筷子。
“店長難道還沒找到作曲的人麼?”
黑木小姐緩緩搖頭:“好的作曲擔當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恍惚中,多崎透似乎看見了。
那朝他行走而來的五十萬。
雖然沒拿到學位,但多崎透可是13歲就考上英皇作曲係的天才,他必須把握這次機會。
為了不再蹭女聲優家的杯麵,為了不再躺進女聲優家的浴缸,和女聲優家的沙發。
然而,多崎透並沒有等到和店長討論這件事,穿著工作服的店員小姐火急火燎地跑來,說義村在衛生間大吐特吐,暈倒了。
這之後的事情簡直可以說是災難,多崎透與另外一名兼職的男生將義村扶進出租車,由那位男生送義村回家。
黑木小姐則似乎沒喝儘興,打電話叫來了幾個女性朋友,根據多崎透判斷,她大概又得聊她前夫的事情了。
到了最後,隻有多崎透與大島陽菜還得去附近的車站,乘坐電車回家。
兩人談不上多熟絡,雖說是同路,但幾乎沒有對話。
驀地,大島陽菜似乎是想起什麼,倏地停下腳步,嘴唇微張,目光牢牢看著扭頭看她的多崎透。
“我的吉他,還放在店裡。”
“現在去拿的話,會趕不上終電的。”多崎透說。
“唔……說得也是。”
她放棄的倒是痛快,仿佛好像沒什麼事情能夠令她露出懊惱的神情。
“多崎先生,為什麼會想在livehouse工作?”
“好突然的提問。”
“隻是找個話題避免尷尬,若是為難可以不說的。”
“談不上為難,嗯……這麼說吧,我這人如果不聽點什麼,唱些什麼,或許會死。”
並非或許。
大島陽菜眨巴著漂亮的眼睛,一言不發。
多崎透以為,他這樣的回答足以令人感到不明所以,甚至是讓人麵露驚愕,乃至於嫌棄。
前世就是如此。
可眼前的女孩兒並沒有。
反倒是令多崎透不明所以的事情發生了,她開始哧哧地笑。
不知在笑什麼。
“好巧喔。”
“巧?”
“我也是,我若是不唱歌的話,一定會死掉,然後在不知名的地方,變成花的。”
“變成……花?”
“嗯啊!變成花!”
三月的晚風裹挾著一絲櫻花香氣,吹拂她的黑發與長裙,她走出幾步,神情快活地朝多崎透揮手告彆。
“那,我先走了喔,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