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陽菜就是這樣的女孩兒。
就像她說的那樣,若是離了音樂,她會死。
與上回不同,感應到有人進入休息室,多崎透第一時間回頭望去,便見女孩兒氣勢衝衝地朝他走來。
多崎透以為她要發難,大島陽菜卻一言不發地站在他身後。
宛如貓咪般充滿好奇心的美麗雙眸,甚至舍不得眨眼,凝視多崎透身前的電腦屏幕。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時間靜靜流逝,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就連平日裡話比較少的多崎透,都無法忍受,而找起了話題。
“今天沒有稽古麼?”
“調到晚上了。”
她說話的語調十分平靜,似乎沒有在生氣。
聽店長說,大島陽菜勉強算得上是位有點小名氣的舞台劇演員,白天一直忙於舞台劇的稽古。
到了晚上就來看live,專門盯著那些吉他手厲害的樂隊,模仿不同人的電吉他技巧。
這種行動力,大概也符合“努力不會辜負自己”的定律。
事實上,大島陽菜的努力確實沒有辜負她,她被秘密選中要去參加一個大企劃。
但現在,她更對多崎透的曲子感興趣。
多崎透想,或許現在正是他道歉的好時候。
“大島小姐,那天晚上我並不是故意要碰……”
“噯。”
大島陽菜倏地打斷多崎透的話語。
“你要開始編曲了麼?”
“欸?”
“能讓我看你是怎麼編曲的麼?我保證不說話,乖乖坐著。”
多崎透一頭霧水,對上那雙充滿求知欲,宛如貓咪般的好奇瞳孔,緩緩點了點頭。
“謝謝。”
多崎透完全弄不明白這個女孩子的心理活動,一邊將監聽耳機的插頭拔出,連接上音箱,讓大島陽菜也能聽見聲音。
於是,多崎透就這樣默默作業著,而大島陽菜竟真就如她所說,一言不發地坐在身旁,身子蜷曲,雙腳踩在凳子上,手臂牢牢抱緊膝蓋。
隻有十根腳趾不安分地扭動,多崎透每在軌道上添上一段旋律,她的腳趾便興奮地上下躍動。
活像一隻被馴服的野貓。
驀地,多崎透緩緩開口:“……那天晚上,抱歉。”
&nidi鍵盤上的手指依舊彈奏著旋律,多崎透微微側目,女孩兒那張沒有表情的漂亮臉蛋,仿佛是一張剛被完成的絕世名畫。
她的腳趾忽然不動了,一點點蜷緊,向腳掌心縮去。
“嗯,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所以我沒有生氣。”
“呼……謝謝你,大島小姐……”
“青木。”她突兀說道。
“欸?”
女孩兒看向多崎透:“因為你很冒失,我很擔心你今後會在其他場合喊我的本名,因此得趁現在讓你改稱呼。”
多崎透忽然想起初次見她時,撿到的那枚撥片上印刷的名字。
原來那是她的藝名。
“那……青木小姐?”
“嗯。”
女孩兒露出滿意的笑容,催促道:
“快,讓我看你接下來這段旋律怎麼編,多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