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夢想。
“我想,世上一定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到喜悅的事了。”
多崎透忽然產生出一種十分奇妙的心情,明明寫歌這件事兒,早就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像吃飯喝水般理所當然。
可當他聽見高木美香所描繪的場景時,內心竟也生出一絲幻想。
或許,並非不能成真。
雖然多了一些插曲,但他們今夜相處的依舊和睦,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彼此互道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間,多崎透坐在椅子上,陷入長久的沉思。
在見識過青木日菜與高木美香這兩位處境不同,卻都以相同的方式,奔波在夢想道路上的女孩兒們後。
多崎透內心沉靜許久的什麼東西,似乎正要破繭而出。
這感情無法堆積在心底,隻能徹底宣泄出來,以音符的方式,躍然紙上。
這一寫,便不知不覺寫到了天亮。
……
……
自那之後,多崎透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他下定決心繼續在這個世界成為一名作曲人,沒有任何學曆背景的多崎透,參加“晴空杯”,並讓自己的原創歌曲獲得獎項提名,成了他現階段的小目標。
白天在家作曲,晚上在livehouse打工。
因為義村店長將之前的編曲費都結清了,多崎透時而會為了尋找靈感,專程去除SHELTER之外的livehouse,看某幾支樂隊的現場演出。
義村雖然不能在作曲上提供幫助,但根據他的小道消息,今年“晴空杯”的評委偏好,更偏向於日式搖滾風格,讓多崎透往這個方向靠攏。
評價音樂是一個比較主觀的過程,若是以職業為目標,至少得先弄清楚在這個圈子內,什麼樣的元素是最被需要的。
這並不是妥協,而是多崎透身為一名專業音樂人的職業素養。
這日下午。
坐在SHELTER的外側收銀台,多崎透熟練地為眼前的年輕女性顧客送上微笑。
對方盯著多崎透俊美的麵孔一動不動,直到被排在後麵的人催促,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多崎透伸了個懶腰,兜裡的手機嗡嗡震動個不停。
電話剛接通,聽筒內便傳來高木美香的聲音。
“多崎桑,你正在忙麼?”
“剛忙完,怎麼了?”
電話那頭,高木美香似乎刻意壓低著聲音,多崎透幾乎能想像出她用手掌擋住話筒,悄悄說話的那副姿態。
“那什麼,你方便先回來一趟麼?你家中似乎出事兒了。”
多崎透聞言一愣。
隨著高木美香為他解釋,多崎透的臉色慢慢變了。
他似乎,遺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並非似乎。
“那個……多崎桑,現在房東和新來的租戶就站在你家門口,你在那之後,該不會一直沒聯係房東吧?”
多崎透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逐漸汗流浹背了。
“我,徹底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