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色狼”事件,隻會有0次與無數次。
多崎透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甚至連是否有人說過這句話,他也不能確定。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多崎透不得不相信這個說法。
在他的大腦運轉之前,
在麵前的聲優小姐尖叫之前,
在那塊薄如蟬翼的浴巾,快要鬆散落地之前。
多崎透的身體率先有了行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反應過來的,就已經離開屋子。
站在門外,心有餘悸之中,又帶了些悵然若失的,吹起了風。
他還是太正人君子了。
然而裡麵的那位女性聲優,並沒有發出他想象中的尖叫,甚至安靜地出奇,讓多崎透以為自己先前闖入的,是一片寂靜的湖底。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房門傳來“哢噠”一聲。
這聲音促使多崎透心頭猛跳,不得不僵硬地轉過身子。
於是,他又一次對上了高木美香的眼睛。
女孩兒的頭發仍有些濕漉漉的,幾顆水珠自發梢滾落,不可避免地沾濕了她的衣肩。
在觸碰到多崎透視線的一瞬間,她慌忙垂落螓首,右手不自覺的抬起,抓緊左臂的衣袖,食指與拇指來回撚搓布料。
“抱歉……”
“對不起!”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這種時候,豈有讓女孩子道歉的道理。
“對不起,我以為你還在工作,我應該先確認的。”
先前獨自在屋內時,她大概便已猜想到會是這樣。
“多崎桑,今天不用兼職麼?”她輕聲詢問,語氣依舊憨態輕柔,帶著一絲強作鎮定的羞澀。
“嗯……不當班,提早回來了。”
“這樣啊。”
無奈的是,對話顯得僵硬,且尷尬。
按高木美香的視角來看,促使她口吻生硬的,大抵是趨於羞赧之類的情感。
可多崎透似乎與她不同。
於是,她抬起眼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櫻唇輕啟:“總之,先進屋吧。”
女孩兒讓開一條道來,多崎透猶豫著走進屋子。
不同於以往,當他們在客廳坐下後,沉默比過去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冗長。
半晌,多崎透深吸一口氣,正色的看向高木美香。
“我想,我還是先搬出去吧。”
不知為何,高木美香完全不意外,似乎在她預想中,這個名叫多崎透的男人,就該會是這個反應。
“已經找到住處了麼?”
“暫時還沒有。”
“那你能搬到哪兒去嘛,難不成真要住天橋底下?那等你搬過去後,我必然不會拎著啤酒當慰問品,去你的‘新家’探望你的。”
“我的新家已經確定是天橋底下了麼?”多崎透驚道。
聲優小姐雙手叉腰,故作深沉的唉聲歎氣,又忍不住偷瞥多崎透,打量他此刻究竟是何種神情。
“多崎桑,你就是這種地方不行啊。”
“哪種地方?”
“在必要的地方,欠缺持久之心。”
多崎透長這麼大,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第一次被女孩兒當著麵說:
你不持久。
她豎起食指,莫名其妙的來回搖晃:“多崎桑,我知道你是不想給我添麻煩,但是你或許看不出來,我是極愛管旁人麻煩的。”
“不,這點我看得出來。”多崎透擺手道。
高木美香俏臉微紅,輕咳一聲:“總之,我想說的是,既然我管了你這個麻煩,就指定不會隨意將你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