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某個下午。
多崎透獨自搭乘電車,前往新宿。
根據義村店長發來的定位,新宿來到一家裝修十分典雅的咖啡廳。
接待店員是個年輕女孩兒,將托盤抱在胸前,帶著多崎透走入店內深處的卡座。
多崎透說了句謝謝,衝店員微微一笑,於是她便紅著臉走開了。
“多崎君,你來了啊,快坐。”
義村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多崎透點頭落座,旋即將目光看向對麵。
他當然不是出來與義村喝咖啡的,今天出門是有要事相談。
對麵分彆坐著三個人物,兩男一女,看上去都是四十來歲的年長者,那位女性看起來要相對年輕些。
當多崎透出現的時候,他們便十分整齊地將目光投向多崎透,雖說早就得知是位年輕人,但與想象中有所不同。
簡單來說就是,模樣俊俏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相貌生得靚麗的人,無論男女,常被人以為無需付出努力便可獲得青睞,亦或是質疑他的作品摻有水分。
反倒是模樣生得質樸老實,所呈交的作品,便必定是嘔心瀝血之作雲雲。
總得來說,也稱得上是一種相貌歧視,好比是在學校裡,看見漂亮又大方的女孩兒,總有些人會腹誹她這錢來路是否正當。
誰知道是真的爸爸給的,還是外麵的爸爸給的。
不過,成年人的世界或許更守規矩些,那三人僅僅也隻是有些意外,義村雖然一直是在搞livehouse,但許多熱門樂隊或歌手都是從地下音樂開始的,能夠被他所推崇的天才,便一定會有其過人之處。
而且,那首曲子他們都已經聽過。
難得的不單單是作曲,編曲與填詞才是令他們感興趣的原因,
很難想象創作出那首歌曲的,是眼前這位隻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多崎君,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藤田先生,綾奈小姐,以及柿本先生。”
多崎透禮貌頷首:“初次見麵,我是多崎透。”
在來之前,多崎透已經從義村那大致得知,今天要聊的是件什麼樣的事情。
麵前的三人並沒有見多崎透年紀小,便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依次做了自我介紹。
“我開門見山的說吧,多崎君,這首《春日影》是你獨自完成的麼?”
以他們的年紀與身份,對初次見麵的多崎透以“君”字相稱,倒也沒什麼不妥。
多崎透看了眼對方遞來的平板電腦,點頭說道:“是的。”
“作曲編曲填詞?”
“是。”
三人麵麵相覷,坐在最邊緣那位身材顯得臃腫,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從口袋中取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溢出的說不清是油脂,還是汗水的液體。
“聽聲音,唱歌的人,應該是青木日菜小姐?”
多崎透稍覺意外,沒有隱瞞地點點頭:“是,因為店……義村先生的緣故,我與青木小姐偶然相識,便主動拜托她演唱的。”
聽得多崎透這麼回答後,他看向義村,得到了義村的點頭確認。
“多崎君,義村先生應當將事情與你說過了吧。”
“大致是說了一通,但具體的還得你們來談,畢竟我也算不得他的什麼人,還得是多崎君自身來拿主意,我沒資格替他選擇。”
義村搶在多崎透麵前說道。
“我們今天來呢,就是想與你談談,簡單來說,我們想購買這首歌的版權與發行權。”
多崎透神色如常,安靜等待後麵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