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小姐,剛才那段彈呲了。”
“欸?唔,抱歉……”
同往常一樣,坐在事務所安排的練琴室內,坐在身旁的凜醬愁眉苦臉地正在爬格子。
但我聽得出來,她的手指愈發靈活,逐漸得心應手,隨意聽她差遣。
反倒是我,在人前飾演完美女孩兒的青木日菜。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手指總不聽使喚,似乎是要反抗我似的。
既然不聽我的話,索性從我手掌上割離下來,去當彆人家的手指好了,真叫人討厭。
而凜醬最近卻進步神速,總是被誇獎。
她該不會背著我,偷偷讓多崎君教她吉他吧。
“青木小姐,又錯了喔。”
“……抱歉。”
結束夜晚慣例的吉他課後,我與凜醬離開吉他教室,一同朝著車站走去。
她像往常那樣抱怨著,我早就聽習慣了。
同時也在內心欽佩她,能夠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兒,並且堅持到自己變得擅長為止。
“手指痛死了啦,我要回家打遊戲!”
我隻聽說過女孩子有兩個胃,一個用來裝尋常食物,另一個用來裝甜品。
頭一回見誰有兩副左手手指的。
“日菜,最近怪怪的喔。”
“欸?”
當我回過神來時,凜醬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我身前,細細盯著我的臉看。
“為什麼這樣說?”
“哪來的為什麼,你最近不總是心不在焉的?”
“貓咪的心思總是像天上的風雲似的變幻莫測,你琢磨不透的。”
“你又不是真的貓,否則怎麼不掉毛?”
她竟仗著比我高不到哪去的個子,肆意撫摸我的腦袋,竟一股真要看看能否薅下幾縷頭發的氣勢。
若我生有鋒利的貓爪,怕是要忍不住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胡亂撓幾下才肯罷休。
“啊!一定是多崎那家夥,又惹你生氣了。”
“又?”
“那可不,他夜不歸宿那回,還有更早之前,與女孩子外出約會的時候,你哪次不是偷偷躲在房間咬枕頭。”
“我怎麼沒有這段記憶?”
“是我為你加的,在心裡。”
我想,除了我之外,世上鮮有能同她交朋友的女孩兒罷。
……
……
“我們回來了。”
“咦?多崎君,今天沒有去兼職麼?”
剛走入客廳,便見多崎君從廚房走出來,拿著電熱水壺,那水壺裡還冒著咕嘟咕嘟的水聲。
凜醬自不必說,我可是生有一條怕燙的貓舌,我倆都不愛喝熱水,我們倆一度認為這是多崎君的奇怪癖好。
“店長說我這段時間可以不用去,算我請假。”
“喔喔!是因為給你介紹的新工作?”
“嗯。”
聽凜醬這麼說,我才想起確有其事。
多崎君的新工作,我自然是有所好奇的,好奇他又會寫出什麼樣的曲子來。
隻是這一周以來,不知怎得,我單是瞧見他那張標致的臉,便莫名有種氣悶感。
我並不是在生多崎君的氣,他也沒有做任何惹怒我的事情。
我想,這應當是我自身的原因。
奈何我長著一張猶如貓咪般靈活多變,且還算得上可愛漂亮的臉蛋。
隻要變換角度,披上貓皮,藏起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