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凜手足無措地坐在原地,一會兒抓腦袋,一會兒又捏下巴。
最後索性連人帶椅子靠近青木日菜,一聲不吭地摟過她的肩膀,把青木日菜的腦袋按在自己懷中,輕輕揉捏她的頭皮,像是在給貓做按摩。
她知道自己這張嘴不會說話,說不出能安慰人的話。
唯一能做的,就是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告訴她此時並非孤身一人。
靠著立花凜的胸口,青木日菜緩緩合攏眼瞼,輕聲道:“噯……凜醬。”
“我在喔。”
“我,很奇怪麼?”
青木日菜沒由來的如此問道。
“嗯,很奇怪喔,我老早就知道的,日菜就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聽到立花凜如此回答,青木日菜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低聲細語:“我隻是,想唱那首歌而已。”
“我知道。”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唯一的那個百分百了解自己的人。”
“日菜究竟是喜歡那首歌,還是喜歡寫歌的人呢?”
“當然是……
“是歌了。”
她的心跳恍惚著漏了半拍,卻依舊能將這話說出口。
女孩兒想,她喜歡的必然是那首歌才對。
“既然是歌,那難道不讓你唱歌,你就不會表達音樂了麼?
“青木日菜若是沒了嗓音,就隻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女孩子麼?
“還是說,你覺得和我一起彈奏,認為我的吉他會蓋過你的風頭,所以就一點自信都拿不出來了?
“還有,如此簡單的道理,就連我都明白,為什麼日菜你會不懂呢?”
“……凜醬。”
“《春日影》不是獨屬於誰的歌。
“是我們的。
“是MyGO的歌呀。”
……
……
下午,來到新宿的練琴房。
經過立花凜的開導後,青木日菜雖然不能說立刻轉換了心情,卻是已經能以微笑示人,再度披上她完美的貓咪偽裝了。
在路過某間琴室時,青木日菜忽地仿佛感應到什麼,下意識看向內部。
“裡麵的是?”
“主唱候選的那位聲優小姐,正在裡麵試唱呢。”負責接待的某位企劃人員說道。
“試唱?”
“嗯呐,今天剛拿來的新曲子,是叫什麼來著?喔對,春日影。”
青木日菜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透過隔音門上的透明窗口。
看見了裡麵那位蓄著筆直黑色長發的女孩兒,單手拿著麥克風。
略顯圓潤的臉蛋上,充斥著與她那柔軟長相毫不相襯的,堅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