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哪裡不行呢?”
青木日菜微張著嘴巴,貓瞳內很好的隱藏了那抹悄然逝去的驚恐。
對於這個問題,她實在是無法回答。
她想,羊宮小姐所追尋的,一定不是什麼頭聲呀,氣息呀,共鳴之類的,富有專業性的回答。
“那個,羊宮小姐……”青木日菜戰戰兢兢地擠出聲音。
“嗯嗯!”
羊宮妃娜依舊緊握著她的手,那雙漆黑的眼眸內,仿佛是塞滿了全世界所有孩子的好奇心,此刻正對於青木日菜將要說出口的回答,翹首企盼。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會被選中呢?”
“欸?”
青木日菜剛才去過監聽室這事兒,並不是信口胡謅。
原本是去與監督等人打招呼,音響監督還留她下來,聽了羊宮妃娜的唱歌錄音。
理所當然的,唱的是《春日影》。
青木日菜本就是音樂大學畢業,若是沒有從事現在這份工作的話,將來多半會去當個音樂老師,讓她來點評同行,倒也算不得是不符規矩事兒。
並且從他們的態度來看,眼前的羊宮小姐,基本上已經確定是主唱的人選了。
雖然十分不甘心,但對方的聲音確實十分吻合劇中的角色,身為劇本的綾奈小姐堅持己見,在表態的時候,險些用圓珠筆紮到監督的大腿上。
“難道,會讓我演一輩子高鬆燈麼?”
她發出驚喜的叫聲,像是做工精致的沙漏,漂亮的沙子徐徐落下堆積般的聲音。
“不止是高鬆燈,還有好多好多的角色,我能一直扮演她們麼?”
青木日菜沉默不語。
羊宮妃娜的那句話,何嘗不是她想問的呢?
明明她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就不能讓她成為MyGO的主唱呢?
可是。
青木日菜是個足夠理性的女孩兒,當她聽見羊宮妃娜的歌聲後,便明白了她們之間的差異。
青木日菜其實並不是多麼想要成為高鬆燈。
她隻是,
想要唱《春日影》而已。
可羊宮妃娜不同。
她是打從心裡,想要一輩子扮演這些角色的。
麵對願意賭上一輩子的怪人,怎麼可能贏得了嘛。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啦,隻是我剛才去監聽室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都對羊宮小姐讚賞有加。”青木日菜平靜說道。
“真的麼?”
“這種事情我沒必要說謊吧。”
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盯著青木日菜看了許久,青木日菜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女孩子。
明明渾身上下隻有柔軟的要素,圓潤的臉蛋,柔軟的聲音,畏畏縮縮的體態,行為舉止都像是為了求得強大的男性來保護她似的。
可是為什麼,她的手竟如此有力。
“可以放開我的手了麼?”青木日菜如此說。
“欸?……什麼時候,抱歉!”
聽得青木日菜如此說後,她仿佛嚇了一跳似的立刻鬆手,原本密布在她身後,濃稠的黑色氣場消散一空。
隨著羊宮妃娜露出難為情的笑容,仿佛周圍被貼上了粉色的氣泡濾鏡。
青木日菜依舊沉默。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事到如今,她可絕不會被這張看似軟糯的臉蛋給欺騙了。
羊宮妃娜雖然沒什麼握力,但借由她們剛才的接觸,以及對方所流露出來的眼神,使得青木日菜感受到一股,自己像扒掉貓皮似的,赤裸裸地躺在她的砧板上的不適感。
然而,青木日菜也不是什麼任人刀俎的女孩兒,她又不是立花凜。
吃蛋糕一定摘走奶油頂上的草莓,切半的西瓜也會挑選較大的那塊,高傲的貓咪絕不吃隔夜的水果。
“青木小姐,已經被選中成為吉他手了吧?”羊宮妃娜忽然這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