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之後,她先是去了音響室,與那裡的大人物們打招呼,因為不能穿鞋進去,女孩兒隻能恭敬的站在門口,向裡麵的人九十度鞠躬。
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外兩名年輕女孩兒,是和她一起被留到最終甄選的候選人。
長得都比自己漂亮。
從這方麵來說,自己能夠留到最後甄選,是否也是一種肯定呢?
她主動去打了招呼,兩位女孩兒也回以微笑,之後便不再說話,皆是一副屏氣凝神的模樣。
看得出來,她們內心也都十分緊張。
原本,自己也應該像她們這樣才對。
可她此刻卻出乎意料的,竟沒有任何擔驚受怕的情緒。
像是被轉移到了彆的世界,身上籠罩著一層能夠隔絕感知的透明薄幕,切斷她與外界的聯係。
即便外頭太陽高升,她覺得自己依舊身處昨夜的公園內,接受月光和洗禮,和他的凝視。
什麼氛圍啦,緊張啦,這些由外界而來的刺激,統統壓不垮她。
隻是望著那兩位候選人女孩兒緊張的模樣,這難免令她想起曾經那些孤獨的夜晚。
一個人蜷縮在被窩內,緊捏著自家神社的護身符,聽著電話裡噓寒問暖的關愛聲,捂著嘴巴悄悄流淚。
大概。
這次落選後,她依舊會哭泣。
哭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傷心,都要大聲。
可唯獨不會想要逃離這座城市。
隻因有人對她說,希望她留在這裡。
她可以留在這裡。
……
……
音響室內。
立花凜與青木日菜正襟危坐,看著監督等人彼此談論著關於人選的問題。
對於她們來說,其實選誰都好,但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是比較好相處的孩子。
雖說是商業樂隊,但若是隊內氣氛不夠和諧的話,將來很容易就被粉絲發現馬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比起業務能力,站在今後要一同練習的成員角度來說,請務必選一個乖孩子。
最少,選個不會交小男友的吧。
否則以後被扒了,身為樂隊成員也得跟著倒黴。
“剛才那位,貝斯是幾個人中彈得最好的吧。”
“嗯,這一點倒是十分符合素世,不過聲音……該怎麼說呢,聲音有些成熟了,我總覺得素世不該是那樣的聲音。”
“我倒是覺得不錯啊,素世難道不該是這類成熟的禦姐音麼?”
“監督,你覺得呢?”
坐在音響監督身旁的,條紋T恤將他豐腴的形體緊緊包裹起來,原本整齊的條紋脹大了一圈,像是拍攝時產生的摩爾紋。
“嗯……媽媽。”
戴著眼鏡的男人,忽地抬頭看向天花板,摸著下巴說道。
“什麼?”
“哈?”
“素世醬哇內,必須得是讓我打從心底喊她媽媽的聲音。
“比方說,在公園裡玩沙子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磨破了膝蓋,她會摸著我的頭說‘乖孩子,乖孩子,痛痛都飛走嘍~’的聲音。
“晚餐時間,我把不愛吃的青椒推開,她既寵愛又嚴厲的嗬斥我,一邊說著‘真拿你沒辦法呢,媽媽來喂你吧,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喔。’
“然後用筷子夾起青椒,微微吹氣。
“這裡吹氣很重要啊!
“如果我撒嬌說再喂一次,她就會重重歎氣,但還是願意繼續喂我吃。
“洗完澡後會主動拍大腿,讓我躺在她的腿上替我掏耳朵,趁我睡著的時候,卸下嚴母的偽裝,偷偷低頭在我耳邊輕輕的說‘喜歡~’
“就得是這樣的聲音才行啊!素世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