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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東京的列車上,列車緩緩啟動。
隔著車窗,外側的千葉縣逐漸倒退,沒過多久便不見了影子。
“噯,多崎。”立花凜忽地輕喚多崎透的名字。
坐在身旁的多崎透側眼看她。
“等你什麼時候能賺上大錢了,就買一輛能從東京到北海道的列車罷。”
“這是什麼道理?”多崎透驚奇道。
“每逢休息日,便接上我去劄幌,去旭川,遠離東京,找個無比涼快的地方。”
“北海道是否涼快過頭了。”
“那才好呢,喔對,還得帶上日菜,否則她又得以為我拋下她,該鬨彆扭了。”
立花小姐看向車廂內部:“然後,我們就把車廂內的座椅都拆了。”
“拆了?”
“拆了。”她篤定地說,手指指向前方。
“你看,我算不得高挑,卻依舊不能讓我展開雙腿,儘情玩耍。
“若是讓我來設計,這節車廂就裝成便利店,擺滿我親自挑選的商品,還得有掃碼的機器,譬如你渴了,拿來一罐冰可樂讓我結賬。
“我會說,歡迎光臨,滴!500日元,請問現金還是刷卡。”
“一罐可樂賣500日元?”
“我的薪水當然也要算在裡頭!”
多崎透聽得雲裡霧裡。
“然後呢,在最中間的那節車廂內,放架子鼓,擺上音箱,功放,滿地的效果器。”
“難不成是要在列車上演奏?”
“對!誰叫日菜就喜歡這個,算是用來釣住她的魚餌,不,貓條。
“等列車每到一站,就讓日菜彈些重金屬,吸引人群,之後我便站在車廂內朝他們揮手。
“對你說,‘多崎!就是現在!’,你便猛踩油門,將那些人遠遠甩開,徑直開去北海道。”
多崎透想,這個時候倘若對她說,新乾線可不燒油行駛,一定會被她說是不解風情。
“那誰來敲鼓?”
“你來敲嘛!”
“那車誰開?”
“唔……不應該有自動駕駛嘛,等你買了我們再商量,再不行,雇個司機不就是了。”
“原來如此。”
他點頭的模樣,仿佛真給立花凜一種他在為此事思考的錯覺。
“非得是北海道?”
“也不是,其實哪兒都好,隻因北海道距離東京最遠。
“一回東京,我就整個人發怵。”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這是不能實現的事。
隻是多崎透表現出來的,那種願意與她深入這個話題,沒有嘲笑她的回應方式,令她十分受用。
女孩兒的聲音停頓,望向車窗外,六月的陽光澆灌在長長的柏油路上,一閃而過的指示牌,連上麵的城市名字也未看清。
立花凜的手輕輕摸在車窗上,發出自言自語般的輕聲呢喃。
“若是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
“我就好好練習,彈多久我都心甘情願。”
多崎透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