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艾斯麗在後邊發呆,前邊的達米安卻突然和迪克聊起來了,不過火藥味顯然越來越重,尤其當話題來到了戰鬥這方麵——
“我不認為在家裡時還需要保持過於緊繃的狀態,”迪克把叉子叉在了吃到一半的可麗餅裡,“老天啊,這是在家裡,不是在夜巡。”
“鬆懈。”達米安傲慢地說,“一位合格的戰士應當隨時保持警惕。”
“好吧,好吧。”迪克用手撐住了下巴,似笑非笑地盯著達米安,“那給我舉個例子?小戰士?”
“例如我從不讓刀離身。”達米安堅定地說。
9.
站在他身後捧著刀的艾斯麗:“?”
眼睛明顯不瞎,能看到捧著刀的艾斯麗的迪克:“?”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也明顯略帶疑惑的阿爾弗雷德:“?”
10.
艾斯麗感覺自己的頭頂在不斷地彈出問號。
其實在刺客聯盟時,她就給達米安當過幾次刀架子——但當年的情況很特殊,艾斯麗懷疑他已經不記得多少了。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至少在當前的情況下,艾斯麗是真的感覺達米安在夢到哪句說哪句。
而達米安似乎沒意識到他的話和行為產生了衝突,優雅又快速地結束了進食,吃完還不忘點評了一下煎蛋卷的味道,表示口味有點淡了下次記得多加調料。
艾斯麗在他路過時試探性地將刀遞了過去。
達米安接過刀的動作像呼吸一樣自然。
……行吧。
11.
“我父親早晨一般會做什麼?”達米安問道。
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你認為他會做什麼?”
達米安沉思了片刻。
12.
達米安出去繞著韋恩莊園跑圈了。
13.
刺客聯盟之子,凶殘的殺戮機器,來奪回自己的一切的瘋狂比格在跑圈。
被要求彆離他太近的艾斯麗沉默地站在窗前,心情微妙地看著深膚綠眼的小孩跑過修剪整齊的草坪——達米安身後甚至跟著一條甩著舌頭的德牧,一人一狗就像那些通過遛狗進行晨練的普通人一樣跑了過去,看得她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的意思是達米安表現得太過正常就會顯得很可怕。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韋恩莊園也終於活了過來——短短半小時內,艾斯麗就瞥見了兩個昨晚根本沒見過的人進了餐廳,要麼對著餐桌發呆,要麼嗬欠連天地等待投喂。
一個是黑發藍眼(說真的這個配色在韋恩莊園裡是不是常見過頭了),年齡大概在上高中的青少年。他看起來不太精神,襯衫領口的紐扣扣錯了位置,像個通宵打完了遊戲可第二天還得上學的好好學生。
另一個則是亞洲麵孔,黑發黑眼的青少年。她看起來同樣年紀不大,穿著普通的黑上衣和黑褲子,不過出於某種直覺,艾斯麗總覺得她某部分和達米安很像——這意味著如果打起來,她會是個非常危險的對手。
藍眼睛那個好像根本不覺得杵在角落的艾斯麗很奇怪,他對她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一心一意地等起了自己的早飯。
亞洲麵孔的青少年反而很關注她,艾斯麗但凡移開視線,就能感覺到對方悄悄打量著她的目光。
……艾斯麗有點扛不住了。
14.
她找到達米安時,小孩正盤腿坐在草坪上,腿邊躺著一隻呼哧呼哧吐舌頭冒熱氣的德牧。
……狗都累成這樣了,達米安依舊連呼吸都沒亂,就那麼麵無表情地盤腿一坐,仿佛下一秒就要念著什麼法號原地升天了。
……哥譚圈佛子達米安,艾斯麗想,我的腦袋裡怎麼會冒出這麼恐怖的詞語搭配。
她肩膀上的烏鴉嘎嘎叫了兩聲,很高興地扇動翅膀,飛到了達米安的膝蓋上。
“為什麼過來了。”達米安抬頭看著艾斯麗。
“很多人在餐廳裡,”艾斯麗試圖把鳥召回來,但這隻傻鳥依舊在達米安的膝蓋上蹦蹦跳跳,“我個人認為我該離開那片區域,所以過來了。”
達米安單手撐臉,彆開了視線:“所以你覺得待在一起的人就是同伴?聽起來真幼稚。”
艾斯麗:“……”
不,倒沒有那個意思,我其實隻是不想被盯著看。
風拂過柔軟的草葉,將幾片花瓣吹了起來,黏到了達米安白色的刺客服上。大狗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好奇地抬爪去碰小孩膝頭的烏鴉,換來了大鳥的翅膀攻擊。
達米安的綠眼睛移向艾斯麗,她看著他的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鬆,仿佛在腦內上演了激烈的鬥爭。
“算了,”達米安最後說,“那你就待在這裡吧,彆打擾我冥想。”
15.
救命,更像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