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他說,“偏過去,把脖子露出來。”
6.
什麼意思,艾斯麗想,我要被就地斬首了嗎。
7.
但達米安的刀沒出鞘,旁邊還有個蝙蝠俠,於是艾斯麗順著達米安的指示扭過了頭。
“再偏些。”
艾斯麗:“……”
她又扭過去了一點——這下連達米安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如果這小孩現在暴起砍她脖子的話應該能一砍一個準。
達米安沉默且毫無動靜的幾秒宛如世紀般漫長,就在艾斯麗以為對方已經離開時,有什麼東西忽地貼了她的脖頸一下。
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溫熱的手指。
“有血跡。”達米安傲慢的聲音緊隨其後,“不要告訴我你連趕路都會受傷,仆人。”
艾斯麗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這一路的行程:“……這應該不是我的血。”
達米安沒再說話,於是艾斯麗默認她可以回頭了——怎麼像俄耳浦斯似的。
不過她到底是怎麼把血蹭到脖子側麵這種位置的?
8.
“咳咳……咳咳咳………”
老傑克剛醒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眯著腫脹的眼睛,艱難地打量起四周——他依舊在電梯裡,周圍則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同伴。
武器和麵具夾在人體的縫隙間,充分展示了前不久的戰鬥到底有多誇張。
……現在過去多久了?
老傑克昏昏沉沉地去摸內兜,卻摸了個空——他的手機不知道去哪了。
“該死的……”他隻好顫顫巍巍地起身,去推身旁人的肩膀,“醒醒,蠢蛋鮑勃。”
蜷縮在他腿旁的鮑勃沒有動。
暈過去了?老傑森呸地吐了口血,伸手去抓鮑勃的衣領,想用幾個巴掌把對方重新扇上線——
但鮑勃的眼睛是睜著的。
那雙眼睛從未睜得這麼大,大到眼球幾乎要從窄窄的眼眶中彈出來,眼白上則爬滿了黑紅色的血絲——在老傑克驚訝的視線中,這些血絲最終徹底轉黑,像寄生蟲一樣趴在那裡。
老傑克被嚇了一跳:“蝙蝠俠啊!你醒了怎麼不說話,我差點就把巴掌抽你臉上了!”
鮑勃沒有說話,他鈍鈍地低頭,用極為緩慢的速度抬手,蹭了蹭鼻下已經乾涸的血液。
見他醒了,不忘初心的老傑克踢了踢他,示意鮑勃把手機給他。
可鮑勃依舊表情空白地坐在那裡。
考慮到他也許是摔腦震蕩了,老傑克也沒強求,轉身去推彆人。
剛剛在電梯裡一打多的姑娘雖然厲害,下手也狠,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哥譚人的身體素質——大部分人接受了老傑克的起床服務後都清醒了過來,紛紛捂著肋骨後腦勺和腿開始罵罵咧咧,對哥譚層出不窮的高武力值新人發出了真摯的問候。
“現在怎麼辦?”有個斷了胳膊的人齜牙咧嘴,“誰有手機,快找個能救我們出去的家夥。”
“我的摔壞了。”有人在努力解腳腕上的磁力手銬。
“我的好像飛出去了。”與他銬在了一起的另一個人也在努力解手銬。
“我的能用。”那個最先被砸暈過去的年輕人吸吸鼻子,把自己亮著屏幕的手機舉了起來,“但我不知道打給誰,難道要打給條子嗎?”
老傑克衝他伸出手,而遭遇了社會毒打,終於老實了的年輕人乖乖地將手機遞給了他。
“絕對不能給條子打電話,”老傑克一邊捂著腰,一邊開始撥號,“聽好了,我們是小醜幫,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條子來救我們——”
9.
卡娜打了個嗬欠。
今夜的來電不是很多,顯然是義警們兢兢業業工作的結果——作為一名普通的警員,卡娜真的很想感謝這些沒有工資卻三百六十五天風雨無阻上班的誌願者,沒有這些好人,她簡直不敢想象夜晚的警局會忙成什麼樣。
她腦袋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手旁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好吧,新的求助,或者新的整蠱。
“這裡是GCPD,”卡娜接起了電話,“有什麼我能——”
“救命啊!!!”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了尖叫,“我們需要幫助,快點!越快越好!”
“地址和情況?”卡娜問道。
“三十五號廢棄大樓,我們在電梯井的底部——快摁住他——該死的我說了快摁住他——”
一陣乒乒乓乓的混亂聲音,其中夾雜著人類的怒吼和不明液體的黏膩流動聲。
“已經有警員過去了,請告訴我具體的情況——”卡娜試圖聽清電話那頭的動靜,“先生?先生??”
“我們有同伴變成怪物了!”拿著電話的老傑克一邊用力踹開鮑勃變異的臉,一邊毫無保留地大叫道,“情況緊急!快來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