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
錦江彆墅區。
一棟豪華的彆墅房間內。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灑在淩亂的大床上。
蕭默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喚醒的,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他太陽穴上一下下地敲擊。
他呻吟一聲,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陌生的酸痛感席卷全身。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揉揉額角,手臂卻碰到了一片溫潤滑膩的肌膚。
蕭默猛地一僵,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僵硬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在他身邊,熟睡著的,竟然是……。
她側躺著,麵向著他,絲綢薄被隻堪堪遮到腰際,露出光滑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長發散落在枕畔,睡顏恬靜,臉頰還帶著一絲酣睡後的紅暈。
平日裡那份成熟優雅的風情,在此刻化作了一種毫無防備的、驚心動魄的美。
可蕭默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膠片,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慶賀楚璃月生日,她親自下廚,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和紅酒……
席間她笑靨如花,頻頻舉杯,目光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
然後呢?然後他的記憶就變得模糊不清,隻殘留一些熾熱、混亂、令人麵紅耳赤的片段,以及那蝕骨**的滋味……
是了,那杯紅酒!楚璃月親自給他倒的那杯紅酒,味道似乎有些異樣!當時他隻以為是好酒特有的澀感,現在想來……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堂堂魔影的殺手之王居然被人下藥逆推,太恐怖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雖然自己沒吃虧,但是自己總感覺被侮辱了。
從半年前他與林青羽結婚後,他就隱約察覺到這位風情萬種的女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那眼神不像長輩看晚輩,裡麵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東西,有欣賞,有探究,有時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渴望。
他隻是不願,也不敢往那方麵去想而已!
就在這時,楚璃月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對上蕭默冰冷刺骨、滿是審視的目光時,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迅速被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羞赧所取代。
“蕭…蕭默?”她拉高薄被遮住胸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躲閃,“我們……我們怎麼會……天啊,昨晚我們都喝多了……”
蕭默死死地盯著她,聲音沙啞而冰冷:“喝多了?我酒量沒那麼差。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是你,一直在勸我喝那瓶紅酒。”
楚璃月避開他銳利的視線,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絞著被角,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無措: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是我……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呢!”
她抬起眼,眼圈微微發紅,那模樣楚楚可憐、我見猶憐。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可蕭默的心卻如同被冰封。
她否認了下藥,還裝無辜,這份刻意的撇清和表演,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房間裡的氣氛尷尬而凝滯,空氣中還彌漫著昨夜放縱後留下的曖昧氣息,與此刻兩人之間冰冷的對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達到頂點時,“叮咚——”一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驟然響起。
蕭默眼神一凜,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他麵無表情地抓過床頭的手機,解鎖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