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意能開邁巴赫?”江浩顯然不信,又追問了幾句,“姐夫,你做什麼生意的啊?以後我大學畢業了能不能跟著你乾?我學習成績可好了!”
“你這孩子,能不能彆亂說話!”江晚終於忍無可忍,猛地轉頭瞪著後座的江浩,語氣嚴肅:
“誰告訴你他是你姐夫了?我都說了,他就是我一個朋友,你彆瞎叫!”
江浩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我懂”的表情,小聲嘀咕道:
“姐,你就彆掩飾了,掩飾就是確有其事。剛才在山上,姐夫那麼護著你,還說你是他女朋友,不是姐夫是什麼?”
“我……”江晚被他懟得啞口無言,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隻能轉頭瞪向蕭默,“都怪你!亂說話乾什麼?”
蕭默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沒亂說話啊,我確實想讓你當我女朋友。”
“你!”江晚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彆過臉看向窗外,假裝欣賞路邊的風景,心跳卻像打鼓一樣“咚咚”直響。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江浩在後排時不時發出驚歎聲,一會兒研究音響,一會兒擺弄氛圍燈,忙得不亦樂乎。
蕭默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副駕駛的江晚,準確地落在了她左耳後麵那一小塊桃紅色的胎記上。
那胎記不大,像一顆小小的桃心,隱藏在發絲之間,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但蕭默看得無比清晰,就像十六年前那個傍晚,在江州孤兒院門口,那個擋在他身前的小女孩,耳朵後麵也有這樣一顆一模一樣的胎記。
十六年前,他還是個十歲的孤兒,因為身材瘦小,經常被孤兒院的大孩子欺負。
那天,一群半大的孩子把他堵在孤兒院門口的牆角,搶他僅有的一塊麵包,還對他拳打腳踢。
他蜷縮在地上,感覺渾身都疼,以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比他還矮一頭的小女孩衝了過來,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豹子,對著那群大孩子大喊:“你們不許欺負人!”
那女孩隻有九歲,個子小小的,卻異常勇敢,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那群大孩子扔去。
大孩子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愣之後就想對她動手。
可她一點也不怕,梗著脖子說:“我已經叫我爸爸了,他是警察,馬上就來!”
那群孩子都是孤兒,最怕的就是警察,一聽這話,立刻罵罵咧咧地跑了。
女孩這才轉過身,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手帕包著的糖,遞到他手裡:“給你,吃了就不疼了。”
他抬起頭,看著女孩臟兮兮的小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有她耳朵後麵那顆小小的桃心胎記,心裡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他想說謝謝,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後來,他被那個神秘老頭收為徒弟,從此就和那個女孩失去了聯係。
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忘記她,那顆桃心胎記,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五天前,江晚帶著警察來抓他,他本來可以輕鬆逃走,可當他看到江晚耳朵後麵那顆熟悉的胎記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一刻,他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就是當年那個救了他的小女孩。
所以他沒有反抗,乖乖地跟她回了警局,甚至故意逗她、調戲她,隻是想多靠近她一點,多親近她一點。
此刻,看著那顆近在咫尺的胎記,蕭默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塵封在內心深處的那一處柔軟,被徹底扒開,暖流湧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