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今天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勾勒出她勻稱修長的身材。
腰間一條同色係的腰帶,更顯得她腰肢纖細。
她的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柳葉眉下的杏眼清澈明亮,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平日裡乾練颯爽的刑警副隊長,此刻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難掩骨子裡的英氣。
而坐在她對麵的那個富二代,模樣倒是有幾分清秀,可惜被一身打扮毀得徹底。
他留著一頭殺馬特發型,頭頂的頭發染成了耀眼的金黃色,兩側剃得極短,劉海故意挑染了幾縷紫色,像極了村口托尼老師的失敗作品。
身上穿了一件亮綠色的緊身T恤,上麵印著一個大大的骷髏頭圖案,搭配一條破洞牛仔褲,褲腳卷得參差不齊,露出腳踝上一串銀色的鏈子。
手腕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手表,表盤大得誇張,手指上還套著兩個骷髏頭戒指,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上不了台麵的浮誇。
蕭默看著江晚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裡一陣好笑:就這德行的富二代,也敢來相親刑警隊的副隊長?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一個靠近江晚身後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假裝悠閒地翻閱著桌上的雜誌,耳朵卻緊緊捕捉著兩人的對話。
“江小姐,你知道嗎?我們家在江州建材市場可是龍頭老大,資產早就過億了!”張兵剛坐下沒多久。
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炫耀,一邊說一邊故意挺了挺胸膛,還不忘甩了甩頭上的殺馬特發型,紫色的劉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江晚端起麵前的檸檬水抿了一口,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張先生,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不感興趣沒關係,以後都是我們兩個的嘛!”張兵不以為意,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眼神裡滿是得意。
“我爸說了,隻要我們結婚,他立刻在濱江彆墅區給我們買一套獨棟彆墅,麵積至少三百平,帶花園和遊泳池的那種!”
江晚皺了皺眉,語氣冷淡了幾分:“張先生,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今天來相親也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的。”
“有喜歡的人?”張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表,表盤反射的光線晃得人眼睛疼。
“江小姐,不是我說你,現在的男人都不靠譜,還是得看實際條件。你說的那個人,能給你買彆墅嗎?能給你買跑車嗎?能讓你不用上班,天天逛街購物嗎?”
他頓了頓,不等江晚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我看懸!你看我,剛滿二十五歲,我爸就給我買了一輛保時捷911,平時開著出去兜風,彆提多有麵子了!”
說著,他把桌上的車鑰匙拿起來,在手裡把玩著,鑰匙上的保時捷標誌故意對著江晚的方向。
江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厭惡又多了幾分:“張先生,我工作是因為我喜歡,不是為了錢。而且我男朋友很好,我們在一起很開心。”
“開心能當飯吃嗎?”張兵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江小姐,我知道你是刑警隊的副隊長,聽起來挺威風的,但那工作多危險啊!天天跟罪犯打交道,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所以我覺得,我們結婚以後你就辭職,安心在家做全職太太,相夫教子。女人嘛,終究還是要以家庭為重。”
江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張先生,我的工作是我的底線,我不可能辭職。”
“底線?”張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殺馬特發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江小姐,這世上哪有什麼不能變通的底線?等你嫁給我,住上大彆墅,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就不會想做那種危險的工作了。”
他越說越興奮,眼神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說真的,我覺得我們倆特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