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你說你們洪家是不是上輩子缺了德,這輩子才出了這麼一群敗類?”林萬雄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紮進洪震天的心裡。
“我告訴你,現在網上罵聲一片,都說你們洪家是倫理敗壞的家族,是社會的毒瘤,要求嚴懲你們洪家!你們洪家的那些合作夥伴,現在估計都在忙著跟你們撇清關係吧?”
“還有洪氏集團的股票,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跌停了!”林萬雄越說越得意。
“老洪啊,你說你當年多威風,江南省的一把手,門生遍布全省,可現在呢?卻被自己的兒子和孫女害得晚節不保,洪家也要毀在他們手裡了!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啊!”
“你給我閉嘴!”洪震天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林萬雄,你彆在這裡落井下石!我們洪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不想管,也管不著!”林萬雄嗤笑一聲,“我就是想告訴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洪家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也該到報應的時候了!“
“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你們洪家就會從江南省的頂尖家族名單上消失,到時候,我們林家,就是江南省真正的第一家族!”
說完,林萬雄也掛斷了電話。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洪震天粗重的呼吸聲。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如同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洪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剛才柳乾坤的怒火,林萬雄的嘲諷,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明白,洪峰闖下的是什麼樣的彌天大禍!柳乾坤是現任二把手,他的怒火意味著洪家將失去最大的靠山。
林萬雄的落井下石,意味著洪家將麵臨來自競爭對手的瘋狂打壓。
而網上的輿論風暴,意味著洪家百年積累的名聲將徹底掃地!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洪震天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悔恨。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豬狗不如的兒子?當年我就應該把你飆到牆上,省得你現在出來禍害洪家!”
洪峰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一時糊塗,才做出那種事!您就原諒我這一次,救救洪家吧!”
“原諒你?”洪震天猛地站起身,隨手抓起桌上的和田玉扳指,朝著洪峰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你做出這種傷風敗俗、喪儘天良的事情,還想讓我原諒你?洪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百年基業,都要毀在你的手裡了!”
玉扳指重重地砸在洪峰的額頭上,瞬間紅腫起來,滲出了血絲。
但洪峰不敢躲閃,依舊不停地磕頭:“爸,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看在爺爺的份上,看在洪家列祖列宗的份上,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機會?你早就把機會揮霍完了!”洪震天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指著洪峰,想說什麼,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洪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書房裡的死寂。
洪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是“葉楓”,臉色又是一變——葉楓是洪氏集團的副總裁,也是他最信任的得力乾將,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公司出了大事。
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哭腔:“葉……葉副總,怎麼了?”
“洪董,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電話那頭的葉楓聲音急促,充滿了恐慌。
“我們洪氏集團的股票,不知道被誰盯上了,遭到了莫名其妙的瘋狂狙擊!股價已經連續跌停了!現在市值蒸發了幾十億,股東們都在瘋狂拋售股票,公司的資金鏈也快要斷了!”
“什麼?!”洪峰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怎麼會這樣?是誰在狙擊我們?”
“不知道!對方來勢洶洶,資金實力雄厚,而且操作非常專業,根本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葉楓的聲音越來越絕望,“現在各大銀行也在催我們還款,合作夥伴也紛紛提出解約,我們洪氏集團,快要撐不住了!”
洪震天站在一旁,將葉楓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股票大跌,資金鏈斷裂,合作夥伴解約,銀行催債……這些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
他本來就因為憤怒和激動而氣血翻湧,現在聽到公司瀕臨破產的消息,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在潔白的宣紙上,如同綻開的紅梅。
“噗——”
洪震天身子一晃,眼睛一閉,直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爸!”洪峰驚呼一聲,連忙爬過去抱住洪震天,“爸,您醒醒!您彆嚇我啊!醫生!快叫醫生!”
書房裡頓時一片混亂,洪峰的呼救聲,傭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預示著洪家的危機,已經徹底爆發。
畫麵切換到江州。
江州江北,是這座城市最繁華、最熱鬨的區域,這裡聚集了無數的娛樂場所,酒吧、KTV、夜總會鱗次櫛比,霓虹閃爍,人聲鼎沸,是年輕人釋放壓力、享受夜生活的天堂。
晚上八點,一輛黑色的博悅酒店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北區的街道上。
車內,蕭默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顯得愈發挺拔俊朗。
副駕駛座上的江晚,穿著一條紅色的吊帶短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眼神靈動,嘴角掛著興奮的笑容,時不時地看向窗外閃爍的霓虹。
後座上的白青雅,則換上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長發披肩,臉上略施粉黛,經過這段時間的平複,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少了幾分之前的憔悴和怯懦,多了幾分溫婉和從容,既有成熟女性的風情萬種,又透著一種曆經風雨後的英姿颯爽。
“蕭默,我們到了嗎?‘單行道’酒吧還有多久才能到啊?”江晚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