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洪欣淡淡地說,“可爸已經七十多了,這次氣得吐血,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哥,咱們得為以後打算。”
洪峰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分家。”洪欣直截了當,“趁著爸還在,把家產分清楚。洪氏集團現在這個樣子,誰知道還能撐多久?不如把能變現的資產分了,各過各的。”
“你瘋了嗎?!”洪峰壓低聲音吼道,“爸還沒死呢!你現在提分家,是想氣死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洪欣平靜地說,“但現實擺在眼前。洪氏集團市值已經蒸發三分之二,再拖下去,恐怕連剩下的三分之一都保不住。”
“我老公雖然入贅,但這些年也為洪家做了不少事,我們該得的那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打水漂吧?”
洪峰氣得渾身發抖:“洪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洪家還沒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那什麼時候才算?”洪欣反問,“等股票跌到底?等銀行查封所有資產?哥,彆自欺欺人了。”
柳家已經跟咱們劃清界限,林家虎視眈眈,魔都的昊天集團更是趁火打劫。洪家,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在病房外的爭執,被剛蘇醒的洪震天聽了個一清二楚。
老人躺在病床上,氧氣麵罩下蒼白的嘴唇顫抖著。他努力想抬手按呼叫鈴,卻使不上力氣。
這時,主治醫生推門進來查房,看到洪震天睜著眼睛,連忙上前:“洪老,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洪震天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指向門外。
醫生會意,打開病房門。洪峰和洪欣的爭吵聲立刻傳了進來。
“......我就是要把話說清楚!洪氏集團現在就是個爛攤子,你非要拉著全家一起陪葬嗎?”
“陪葬?要不是你那個好兒子林兵跟著洪瑤胡鬨,事情會鬨這麼大嗎?!”
“嗬,現在怪起我兒子來了?你怎麼不說是你教女無方,養出洪瑤那種毒蠍心腸?!”
“還有你自己,想要對弟媳婦不軌,還被人拍了下來,你才是洪家的罪人。”
“你——”
“夠了!”
一聲嘶啞的怒喝從病房內傳出。洪峰和洪欣同時愣住,這才意識到父親已經醒了。
兩人慌忙走進病房,看到洪震天掙紮著要坐起來,醫生連忙按住他:“洪老,您現在不能激動,需要靜養。”
“靜養?”洪震天扯掉氧氣麵罩,聲音雖弱卻字字如刀,“我再靜養,洪家就要被這兩個不孝子女拆了!”
“爸,您彆激動。”洪峰上前扶住他。
“滾開!”洪震天甩開他的手,渾濁的眼睛盯著洪欣,“你剛才說什麼?要分家?”
洪欣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爸,我是為全家考慮。現在形勢這麼差,不如......”
“不如什麼?”洪震天打斷她,“不如趁我還沒死,趕緊把家產分了,各奔前程?洪欣啊洪欣,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多年!”
“爸,話不能這麼說。”洪欣的丈夫陳誌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病房門口,他走進來,語氣平靜。
“洪家現在的處境,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洪氏集團被魔都昊天集團狙擊,市值縮水三分之二,這還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