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陳老……您、您怎麼知道……”
陳浮生翻了個白眼:“你們蕭家最近不是查昊天集團查得挺起勁嗎?還順藤摸瓜查到一個叫蕭默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看著蕭遠山不淡定的臉,慢悠悠道:“彆查了,那小子就是你們家二十六年前被人抱走的崽——”
“也是整天罵我‘老混蛋’‘老流氓’的不孝徒弟!”
蕭遠山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他嘴唇哆嗦著,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他真是天策的孩子?!陳老,您和他……你們怎麼……”
“激動什麼?”陳浮生老神在在地掏掏耳朵,“想知道細節?就讓我這麼乾站著?茶呢?我這把老骨頭走了半天路,肩膀還酸著呢。”
蕭遠山猛然回神,連聲道:“您請!快請上座!我親自泡茶,親自給您捏肩!”
他幾乎是半攙半扶地將陳浮生請進正堂,那個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暗處觀察的蕭家子弟目瞪口呆——他們何曾見過家主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說是……卑微?
進了堂屋,蕭遠山親自泡茶。
那是一罐珍藏多年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喝。他小心翼翼地斟上一杯,雙手奉上:“陳老,請。”
陳浮生接過,也不嫌燙,一口飲儘,咂咂嘴:“還行,就是存放時間長了點,香氣散了三分。”
蕭遠山賠笑:“陳老品鑒得是。要不我讓人去取今年的新茶?”
“免了。”陳浮生擺擺手,大大咧咧往太師椅上一靠,“說說吧,調查我徒弟查到什麼了?”
“徒弟?”蕭遠山手一抖,茶壺差點掉地上,“您是說……蕭默是您徒弟?”
陳浮生翹起二郎腿,鞋底沾著的泥巴在光潔的地板上格外顯眼:“怎麼,不行?被人從你們蕭家帶走,是我從那些人手裡救出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教他本事,教他做人。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天天罵我老混蛋。”
他說這話時,臉上卻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那是師父對得意弟子特有的矛盾情感——又氣又愛。
蕭遠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陳老,您確定蕭默就是我蕭家二十六年前失蹤的孩子?”
“廢話。”陳浮生翻了個白眼,“當年你們蕭家出了叛徒那事,燕京誰不知道,叛徒把他帶到江州孤兒院,當時在孤兒院門口我就在後麵跟著。”
蕭遠山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脫口而出:“你老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們呢?那個叛徒在哪裡?”
陳浮生冷哼一聲:“我憑什麼告訴你,那是我看上的徒弟,如果在你們蕭家長大你會讓他拜我為師?”
蕭遠山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想要否認,又覺得沒必要。
人家說的實話,這個老家夥實力強大,但是人品不咋的,貪財好色,雖然不做惡人,但是喜歡人妻、少婦,太沒品了。
他沉默片刻,又問道:“陳老,那如今這情況,您看該如何是好?”
陳浮生撇撇嘴:“能如何,你蕭家想認回他,就拿出點誠意來。彆整天派人查東查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蕭遠山連忙點頭:“是是是,陳老說得是。隻是,他現在對我們蕭家一無所知,貿然相認,怕他接受不了。”
陳浮生冷笑一聲:“接受不了也得接受,這是他的命。不過,在這之前,你們最好先把當年的事情查清楚,給那小子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