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要讓人把龍天絕拉走。
“想走?”蕭默冷笑一聲,“龍天絕剛才不是還說,要讓我身邊的人都生不如死嗎?”
龍天絕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就在這時,蘇文遠突然走上前,看著蕭默,眼神複雜。
他剛才一直沒說話,此刻才開口問道:“蕭先生,我女兒清月……她怎麼樣了?”
蕭默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她在二樓包間睡著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把她睡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龍天絕目眥欲裂,想要掙紮著撲上來,卻被蕭千陌一腳踩得更緊,疼得他慘叫出聲。
趙擎天在內心罵罵咧咧:“有其師,必有其徒,一樣浪蕩混蛋。“
而人群後麵的蘇陌璃,聽到這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嘴裡喃喃自語:“他把清月……?他們是表親!我的兒子……竟然把……”
她再也站不穩,連忙扶住身邊的蕭千羽,渾身都在發抖。
蕭千羽也愣住了,隨即苦笑一聲,拍了拍蘇陌璃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文遠聽到蕭默的話,卻沒有絲毫憤怒,反而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他看著蕭默,越看越滿意,心裡暗暗想道:“陳浮生的徒弟,實力強大,膽識過人,清月跟著他,比跟著龍天絕那個草包強多了!蘇家不僅不虧,反而賺大了!”
他正要開口說話,蘇陌璃卻突然走上前,拉住陳浮生的胳膊,急切地說道:“陳老!借一步說話!有急事!”
說完,她不顧眾人的目光,拉著陳浮生就往會所深處走去。
陳浮生被她拉著,回頭對著蕭默擠了擠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蕭默看著兩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裡嘀咕:“這老混蛋,肯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而蘇文遠看到自己表妹蘇陌璃居然拉著陳浮生走進後堂,心裡嘀咕道:“表妹怎麼來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會所的落地窗,灑在滿地狼藉的大廳裡,映得在場的人臉上,都帶著各自的心思。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可誰也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蕭默這個過江龍,在燕京這片地盤上,注定要掀起更大的風浪,並且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蕭家蕭天策的兒子。
蘇陌璃拉著陳浮生,幾乎是拖著他走進了會所深處一間無人的包間。
一關上門,這位平日裡端莊優雅的女強人便再也繃不住了。
“陳老!”蘇陌璃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我必須現在就認他!我等了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啊!我的兒子就在外麵,您讓我怎麼忍得住?”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陳浮生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而且……而且他都把清月睡了!如果再不相認,以後他跟蘇家起衝突怎麼辦?萬一……”
“停停停!”陳浮生打斷她,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睡了就睡了,你怕啥?再說了,我徒弟還配不上你們蘇家女娃了?我看挺配的!”
他湊近蘇陌璃,壓低聲音:“再說了,你要真在乎這個,就更應該支持他們在一起。你想啊,要是蕭默成了蘇家女婿,蘇家和蕭家的關係不就……”
“陳老!”蘇陌璃氣得跺腳,“我在跟您說正事!那是我兒子!我親生的兒子!您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每一天都在想他,每一夜都夢見他……”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她再也撐不住女強人的偽裝,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求您了,讓我認他吧……我保證,我什麼都不說,就說……就說我是他媽媽,行嗎?”
“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陳浮生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蘇陌璃,歎了口氣,臉上的玩世不恭終於褪去,露出罕見的認真表情。
“丫頭啊,”他的語氣柔和下來,“我不是不讓你認,我是怕你承受不住。”
他背著手在包間裡踱步:“你想想,那小子從小以為自己是個孤兒,十一歲被扔進深山老林和狼群搶食,十五歲學殺人技,十六歲第一次出任務差點死掉。他對‘父母’這個詞,能有什麼好印象?”
“你突然跳出來說你是他媽,他第一反應會是什麼?是感動嗎?不,是懷疑,是憤怒——為什麼早不來找他?為什麼讓他吃了那麼多苦?”
蘇陌璃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浮生繼續道:“還有,今晚在場的都是燕京有頭有臉的人。蕭默明天就要空降龍組,這個消息現在還不能泄露。你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認親,他的身份就曝光了,到時候龍組那邊……”
“我不說龍組的事!”蘇陌璃急急道,“我就說我是他媽媽,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她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至於他會不會恨我……我認了。隻要他能知道,這世上還有媽媽在等他回家,他恨我也沒關係。”
陳浮生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無奈地搖頭:“行吧行吧,你們這些當媽的……一個個都這樣。”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要提醒你,相認可以,但要把話說清楚。當年的事,不是你們拋棄他,你要想好說辭。”
蘇陌璃猛地抬頭:“你知道真相?”
“我當然知道。”陳浮生的眼神變得銳利,“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偏偏在江州孤兒院找到他?”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二十六年前,偷走蕭默的,是你們蕭家的二老爺,蕭遠宏。”
“什麼?!”蘇陌璃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牆壁上,“二叔?怎麼會是他……”
“怎麼不會?”陳浮生冷笑,“當年你公公蕭遠山和他爭家主之位,他輸了,懷恨在心。你生孩子那天,他買通了醫院的人,把剛出生的蕭默偷了出來,連夜送到江州,扔進了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