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又長了些,立花晴卻和繼國嚴勝見麵多了。
立花夫人似乎也打算讓兩個孩子培養一下感情,她說嚴勝不是個壞的,至少沒遺傳繼國家主那個混賬性格。
所以立花晴和繼國嚴勝有了獨處的時間——但是下人還是跟在後頭,盯著他們。
“嚴勝哥哥長高了很多呢,”立花晴眉眼彎彎地比劃著,“我記得年初時候看見,隻比我高這麼多。”
繼國嚴勝還沒想出個妥當的回答,又聽小姑娘笑吟吟說道:“嚴勝哥哥以後會成為厲害的武士的。”
一句話似乎掀起了什麼不可說的記憶,嚴勝的臉色有些蒼白,低聲說:“我還夠不上厲害武士的一列……”
隻要見過緣一的天賦,誰敢說自己是厲害的武士呢。
立花晴卻笑著說:“可是我覺得你是,就足夠了呀。”
“哥哥上次回來和我說,他竟然打不過你,可真是氣死他了。”
嚴勝聽了這話,卻有些臉紅,按道理說立花道雪和立花晴是雙生子,都比他小一歲,他應該讓著立花道雪的,可是,一想到立花道雪回去後肯定會和立花晴提起,他就不想放水了。
以及,立花晴前麵那句話,他很想忽略,可是控製不住地往腦袋裡鑽。
一向處事不驚的他,竟然莽撞地說了一句:“如果你見過我弟弟,就不會覺得我的天賦好了。”
兩個人原本是在院子裡閒逛,立花晴忽然停下了腳步,覷著他笑。
繼國嚴勝身體一僵,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這話一出,就能窺見他是多麼在意當年的調換事件,他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小少年的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慌亂,連對上立花晴的視線也不敢。
立花晴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垂在身側的手背,她注意著,沒讓下人發現,然後輕輕笑道:“可是婚書上的名字是繼國嚴勝,又不是繼國緣一。”
“他好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
“笨蛋,我才不想聽不相乾人的故事,你不喜歡和我說你自己的事情麼?”
三連擊下來,直把繼國嚴勝打得暈頭轉向,他訥訥地應了,絞儘腦汁想一些生活的趣事,可是又覺得什麼都有些無趣。
立花晴又忍不住笑。
然後用輕飄飄的聲音,問了一個微妙的問題。
“嚴勝哥哥會納妾嗎?”
“不會。”
繼國嚴勝第一次麵對立花晴回答那麼快。
立花晴還是看著他,眼中的笑意不削減半分,卻把繼國嚴勝看得惴惴不安。
“小孩子的話是做不得數的,嚴勝□□後可要後悔。”
她說。
15.
不可能的。
繼國嚴勝想。
因為不可能再有一個人和他說這樣的話。
又有一個聲音在心裡叫囂,立花晴是沒有見過緣一,不然肯定不是這幅樣子。
繼國嚴勝心情平靜,他知道,哪怕是鏡花水月一場,有一些東西是板上釘釘的。
比如說,立花晴會是未來的繼國夫人。
而他,會是立花晴的丈夫。
16.
“阿晴!?”
立花道雪捏著一封信,氣得鼻子都歪了,“他還叫你阿晴?我呸!”
立花晴笑眯眯坐在旁邊,隻覺得哥哥去外麵練武後,嘴上越來越沒素質了。
不過比起端方的少爺,這樣鮮活的哥哥她也很喜歡。
沒等立花道雪往下看,她伸手抽回了那封信,臉上笑意斂起,說道:“哥哥要是再這樣偷偷看我的東西,我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看著妹妹手上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信件,立花道雪理虧,他就是故意來翻找繼國嚴勝的信的。
又看見妹妹臉上沒了笑意,心中不由得驚慌,討好笑道:“晴子妹妹彆生氣,我去外麵給你買了禮物,你快看看,有都城時興的衣裳……”
立花晴睨了他一眼:“我可從來不喜歡什麼花裡胡哨的衣裳,哥哥也少拿那些花色來礙我的眼。”
立花道雪表情一僵,糟糕,忘記妹妹和那些小姐不一樣了,他怎麼聽了狐朋狗友們的鬼話!
“哥哥沒事的話請回吧,母親該尋你了。”
被妹妹趕出去的立花道雪耷拉著眉眼去找立花夫人請安,把剛才的事情說了,立花夫人卻又把他訓斥了一頓,直把他罵的頭也抬不起來。
立花夫人警告他再隨意翻找妹妹的東西,就讓父親家法伺候。
立花道雪連忙發誓再也不敢。
立花夫人又問是誰攛掇的他,立花道雪聽母親這麼一問,腦中熱血冷卻,頓時也想了明白,臉上難看起來。
對著母親再三保證和那些狐朋狗友不再往來後,又怒氣衝衝地出了府門。
說是連夜把那些攛掇他去偷嚴勝信件的紈絝們打了一頓。
立花家勢大,立花道雪又是立花家未來家主,那些紈絝本就沒乾好事,根本不敢聲張。
倒是繼國嚴勝聽到了些風聲,不過不清楚其中的細節,也就沒多在意。
繼國家主感染了疫病,身體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