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回稟夫君,不論毛利家主如何,他們一脈必須給繼國家賣命。
家族再往上爬的途徑,隻有軍功了。
繼國家主崇尚武力,未來夫人劍指京畿,他們繼國領土,未嘗沒有入主京都的機會。
三夫人下定了決心,眼中閃過冰冷。
側眸看見有些瑟縮的女兒,三夫人又感覺到了挫敗,立花兄妹,一個比一個天賦異稟。
道雪之勇,冠絕都城。
晴之野心,奪天下權。
她們這位小姑子怎麼這麼會生?
27.
都城的輿論在三夫人的有意收手和繼國嚴勝的殺雞儆猴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來不曾出現一樣。
立花家主哪怕臥病在床,消息也極為靈通,在聽說繼國嚴勝贈刀之後,當夜喊來了自己兒子。
藥味纏繞,立花家主兩頰消瘦,但還算精神,他看著跪在床前的兒子,輕聲而緩慢地說道:“你要追隨繼國嚴勝……也是要追隨……晴子。”
立花道雪抬頭,眼中還有些茫然。
立花家主咳了幾聲,聲音有些虛弱,卻還繼續慢吞吞說道:“道雪,你的智慧不在晴子之下,但是晴子更善於籌謀,你是勇武無雙的將軍,就為你的妹妹,出生入死吧。”
立花道雪眼中一凜,嚴肅了表情,緩緩下拜:“兒子明白。”
“也許日後,晴子會坐鎮繼國,但是道雪,你絕不能生起反叛之心,竭儘全力,輔佐晴子。”
“立花一族,能否青史留名,全看你的抉擇。”
立花道雪心中大動,不知道作何回答,隻能低聲應了一句又一句的“是”。
另一邊,立花夫人也來到立花晴的屋子裡。
她沒有廢話太多,讓下人離開後,抓著女兒的手,定定地看著眉眼已經初現風華的少女,沉聲問:“晴子,你可讀書?”
立花晴眨了眨眼:“女兒當然讀過。”
立花夫人問:“晴子,你可知政?”
立花晴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肅穆,她的背脊挺直,這樣一來,她要垂眼才能和母親對上視線,這樣是不孝又不敬的。
但是她明白,這是立花夫人想要她做出的態度。
立花晴沉吟,謹慎回答:“晴不曾聽說都城外事,如何知政?”
立花夫人的眼神銳利,直直看著立花晴。
她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又問:“晴子,你可知史?”
立花晴這次卻回答得很快:“當然。”
立花夫人緊緊地攥著立花晴的手,手心冒出了一層汗,可是她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立花晴的臉龐,那是她從未在兒女麵前顯露過的尖銳。
“晴子以為,繼國家主如何?”
立花晴思考了片刻,緩緩說道:“領主擅武,在哥哥之上,可征天下,領主持正,一視同仁,可納四方。”
“晴子以為,繼國如何?”
立花晴垂眼,眉心那點紅痣好似被血凝成一樣,在勝雪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給我一年,可掌繼國家上下,給我三年,可鎮繼國土南北。”
室內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
立花夫人的手鬆懈了一些,她沉聲說道:“治國不比治家。”
立花晴反問:“晴不能學?”
立花夫人眼眸一閃,最後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笑容。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堅定說道:“婚禮的事情你不必再操勞,我會向家主回稟,讓他請道雪的老師過來教導你。”
“晴子,你告訴我,你的誌向在哪裡?”
少女溫順恭謹的聲音在立花夫人耳邊響起:“改天換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