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兩位沒事吧？”
老板終於反應過來，看著一地狼藉滿臉心疼跑來，“這……”
葉蓁蓁剛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腰間的手卻鬆開了。
顧然利落地翻身而起，順勢將她帶離了那灘“災難現場”。
下一秒，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從兜裡掏出手機，對著老板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得判若兩人：
“老板，抱歉。我姐跟我鬨著玩，沒控製好分寸。”
“地麵的清潔費，還有桌椅損失，算一下，我全賠。”
“滴——”
掃碼，付款，一氣嗬成。
甚至在服務員拿拖把來之前，他已經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大塊碎冰，扔進垃圾桶。
動作熟練，條理清晰，沒有半點剛才的無賴樣。
葉蓁蓁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正在低頭收拾殘局的背影。
此刻的他，身上散發著一種陌生的、令人心安的成熟感。
這小汁......這麼讓人安心？
那一瞬間，心底洶湧的羞憤悄然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感。
“發什麼呆？走了。”
處理完一切，顧然直起身，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葉蓁蓁睫毛顫了顫，避開他的手，低著頭快步衝出了奶茶店。
……
從店裡到公交站，這一路安靜得詭異。
那種令人窒息的曖昧因子在空氣中發酵，比剛才的吵鬨更讓人手足無措。
公交車進站的刹車聲打破了沉默。
葉蓁蓁猛地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轉過身，板著一張紅透的小臉，凶巴巴地瞪著他：
“顧然！”
“嗯？”少年雙手插兜，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今天店裡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再提！”
葉蓁蓁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懾力，“還有！以後在外麵，不許對我動手動腳！拉手不行，摟腰也不行！聽見沒有！”
必須約法三章！
再這樣下去，局麵就要徹底失控了！
她可不想等她媽回來指著自己鼻子罵，怎麼連吃帶拿還端盆的，將整個顧家包圓了。
顧然沒有立刻接話。
他靜靜地看著少女，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情緒。
就在葉蓁蓁以為他要反駁時，少年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個慌亂的自己。
顧然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低笑著問了一句：
“那在家裡……就可以嗎？”
葉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