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
彆逼我在感動的時候,扇你嘴巴子!
顧然側頭,手裡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修長的手指靈活翻轉,連白色的橘絡都剔得乾乾淨淨。
“我才不緊張……”
葉蓁蓁嘴硬,身體卻誠實地往座椅裡縮,“就是……耳朵疼。”
“張嘴。”
顧然把晶瑩的橘瓣遞到她唇邊,“嚼一嚼,吞咽一下就好了,聽話。”
聞言少女乖乖含住。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隨著吞咽動作,耳膜那股難受的鼓脹感果然消退了不少。
“好點了嗎?”
“嗯。”
葉蓁蓁悄悄地看著身邊的少年。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勾勒出他立體的側顏。從叫空姐拿毛毯,到熟練地調座椅,他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相比之下,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顧然。”
“嗯?”
“你以前……坐過很多次飛機嗎?”
顧然動作一頓。
前世社畜,飛機如公交。
但這一世,這是第一次。
“夢裡坐過。”
顧然把毛毯蓋在她腿上,順勢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夢裡我還帶你去巴黎喂鴿子,去冰島看極光,忘啦?”
“油嘴滑舌。”
葉蓁蓁紅著臉拍掉他的手,心裡的那點自卑被這句玩笑話奇異地衝散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
雲層如雪原鋪展,金光璀璨,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她十八年來從未見過的風景。
也是身邊這個人帶給她的未來。
“顧然。”
“又怎麼了,葉醫生?”
“謝謝你。”
聲音很輕,像羽毛劃過心尖,但顧然聽見了。
他沒說話,隻是在毛毯遮掩下,十指q悄悄緊扣住那隻柔軟的手,隻不過又被無情的打掉。
……
兩小時後,蕭山機場。
剛出艙門,一股濕潤溫熱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南方特有的草木香。
“這就是南方?”葉蓁蓁好奇地四處打量。
顧然推著行李車,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銀行短信,之前海外的轉款已經轉彙結算成功。
顧然嘴角微勾,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烏鎮。”
司機是個地道的本地大叔,熱情得很:“好嘞!小情侶出來旅遊?這姑娘長得真俊,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葉蓁蓁臉一紅,剛想解釋。
顧然已經笑著接話,順手把行李放好:“是啊,帶媳婦出來度蜜月,師傅給推薦幾家好館子?要那種本地人愛去的。”
“顧狗然!”
葉蓁蓁羞得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顧然麵不改色,反手握住她在掌心撓了撓,眼神戲謔。
車窗外,現代高樓逐漸後退,取而代之的是粉牆黛瓦,小橋流水。
一家臨水客棧,紅燈籠高掛,烏篷船在河道裡搖曳,波光粼粼。
“到了。”
顧然牽著葉蓁蓁走進大堂。
老板娘正嗑著瓜子看狗血劇,見兩人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哎喲,顧先生是吧?”
老板娘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房間早留好了!二樓臨水,視野絕佳,晚上還能看夜景!”
葉蓁蓁局促地躲在顧然身後,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顧然遞上身份證:“麻煩辦入住。”
“好嘞!”
老板娘手腳麻利登記完,把房卡“啪”地一聲拍在櫃台,嗓門清脆。
“顧先生,您預訂的‘百年好合·情侶蜜月大圓床套房’準備好了!祝二位早生貴子……啊不,玩得開心!”
空氣突然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葉蓁蓁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張房卡,仿佛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情侶……蜜月……大圓床?!
她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卡頓地轉動,看向身邊一臉淡定的少年。
“顧狗然!”
少女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耳根紅得簡直要滴血。
顧然拿起房卡,無辜地眨了眨眼:“葉醫生,彆這麼看我。旺季能搶到房就不錯了,再說了……”
他湊近她耳邊,低聲笑道:“一間房不比兩間便宜?勤儉持家,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