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謝了?”
顧然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湊近,溫熱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給你當TOny老師,你就拿嘴謝?合適嗎?!”
葉蓁蓁:“……”
這家夥總是有種神奇的魔力,在讓人感動的同時,恨不得拿大嘴巴子抽他!
但當氣呼呼的少女一回眸,瞬間就蚌住了。
兩人距離極近。
近到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纏。
“你……靠這麼近乾嘛!”
葉蓁蓁心跳如擂鼓,腦子有點短路,給他來了一個頭槌後,抓起早就準備好的白裙子衝進了浴室:“我換衣服!”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顧然笑得像個狐狸。
嘖嘖,鼠輩。
……
半小時後,西柵夜色如水。
河道兩岸燈火通明,紅燈籠倒映水中,搖櫓船劃碎一河星光。
顧然掛著單反,牽著葉蓁蓁穿梭在青石板巷,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站那兒。”
顧然指了指石橋欄杆,“側身,下巴抬高,看燈籠,彆看鏡頭,要有那種‘老娘最美’的鬆弛感。”
葉蓁蓁有些局促:“這樣?會不會很傻?”
“信我。”
顧然半蹲,熟練地調整光圈快門。
前世為了跟那幫審美堪憂的UI設計師撕逼,他專門進修過攝影和構圖。
拍妹子?
那是基本功,屬於降維打擊。
“哢嚓。”
顧然看了一眼回放,招手:“過來。”
葉蓁蓁湊到相機屏前,下一秒,眼睛亮了。
屏幕裡,少女白裙倚欄,身後是虛化的萬家燈火。
暖光勾勒出側臉輪廓,發絲飛揚,清冷中透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氛圍感拉滿。
這……是她?
“好……好看。”她臉紅了,聲音裡全是驚喜。
“也不看模特是誰。”顧然順手揉亂她的頭發,“當然,攝影師技術占99%。”
“呸!不要臉!”葉蓁蓁拍掉他的手,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兩人走到“定升橋”邊,一個提花籃的老婆婆攔住去路。
“小夥子,買朵花給媳婦戴吧?”
婆婆笑成了一朵菊花,舉著潔白的梔子花和手串,“祝你們恩恩愛愛,早生貴子喲!”
媳婦?
早生貴子?!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葉蓁蓁臉瞬間爆紅,像被踩了尾巴:“不……婆婆你誤會了,我們不是……”
“多少錢?”
顧然直接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票子遞過去,動作行雲流水,“算了,不用找了,借您吉言。”
“哎喲謝謝老板!這姑娘真有福氣!以後肯定是個富太太命!”婆婆笑得合不攏嘴,硬塞了兩朵最大的花。
等婆婆走遠,少女的心思早已被他的大手大腳吸引去。
“你怎麼花錢大手大腳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一百塊買兩朵花,你是冤大頭嗎……”
少女還在碎碎念,顧然卻把那朵帶露水的梔子花彆在她耳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以後你幫我管錢包就好了。”
他後退一步,端詳著眼前的少女。
白裙,黑發,白花。
好看得有點犯規。
而一旁的少女,則是俏臉羞紅,差點被哄成胎盤。
管錢包……
那不是媳婦的事嗎?
呸,真不要臉!
接著她又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伸手摸了摸耳邊的花,卻沒舍得摘下來。
梔子花香幽幽鑽進鼻孔,甜得有些醉人。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一家掛著“三白酒”酒旗的小館前。
裡麵傳來了幽幽的民謠吉他聲。
“累嗎?”顧然停步。
“不累。”葉蓁蓁搖頭,杏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進去坐坐?”顧然指了指招牌,“來都來了,不嘗嘗當地特色,虧了。”
少女看了一眼那古色古香的酒壇,又看向顧然似笑非笑的眼神。
激將法?
她深吸一口氣,勝負欲瞬間上頭,抬起下巴,露出修長的頸部線條,挑釁地看回去:
“喝就喝,誰怕誰?先說好,不醉不歸!誰慫誰是小狗!”
顧然挑眉,看著這隻不知死活的小綿羊主動往狼嘴裡送,笑意更深。
“行啊,葉醫生。”
他推開木門,做了個紳士的“請”的手勢,眼神裡滿是戲謔。
“今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