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少女嬌羞地抬腳踢了他一下,“你……你還說!”
從銀行出來,倆人朝著駕校走去。
期間,顧然兜裡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電話,是李思囡發來的戰報。
顧然劃開屏幕,各大平台的標題觸目驚心,紅得刺眼:
《獨家!十八歲天才少年為父治病開發遊戲,遭千億巨頭無恥剽竊!》
《企鵝,請停下你掠奪的腳步!寒門學子的血淚控訴!》
《神廟逃亡製作人:我可以輸,但原創不死!》
李思囡的消息緊隨其後,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的激動:
【老板!第一波通稿炸了!天涯帖子半小時回複破千,全網都在罵企鵝,我們要成受害者頂流了!這簡直是掌握了流量密碼啊!】
顧然眼中閃過戲謔。
2011年的網民,可是最有正義感的一屆。
仇富、同情弱者、反感壟斷,這三種情緒疊加在一起,就是輿論核彈。
企鵝以為踩死了一隻螞蟻,卻不知道這螞蟻身上綁滿了C4炸藥包。
“走。”顧然收起手機,心情大好,“今天為師好好教你學倒車入庫。”
葉蓁蓁:“……”
這家夥……蹬鼻子上臉,兩天半就把“為師”都叫上了!
……
練車時光總是痛苦且短暫。
因為顧然這個“私教”太費油,教練老張黑著臉通知兩人明天休息一天——理由是車需要保養。其實誰都看得出來,這老摳門是心疼油錢了。
晚上回到家,葉蓁蓁剛洗完澡,給裴蘇蘇的打了個電話。
“喲~!這是誰呀,是姐姐呐!今個兒怎麼想起妹妹我了,你家親親顧然呢?”
裴蘇蘇標誌性的調侃聲穿透聽筒,葉蓁蓁連忙把手機拿遠了半米。
這死丫頭,越來越不正經了。
怎麼感覺她越來越茶了呢?
“講講吧,這些天你沒動靜,又偷偷跑去乾嘛了?”
聞言,少女臉一紅,想起了這兩天的“貼身私教”,小聲嘟囔道:“我……我在練車。”
隨後,她三分分享、七分顯擺地講了一下這兩天的學車經曆。
電話那頭的情感大師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為師首徒,這波狗糧撒得,倒是沒辱沒師門。”
裴蘇蘇接著又哼了一聲,“明天休息?那我不管,咱倆好久沒見了,你要陪我。”
“啊,怎麼陪?”
“我想想……去遊樂園吧,新開了一家歡樂穀,去試試水。”
“那……那我去問下顧然。”少女紅著臉,小聲說著。
裴蘇蘇語氣恨鐵不成鋼:“葉蓁蓁!你就是個戀愛腦,沒救了!!!”
葉蓁蓁有些心虛,沒跟她反駁,而是穿起拖鞋跑到隔壁。
顧然正盯著電腦屏幕上滿屏飄紅的輿論戰報,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
“顧然,明天去歡樂穀玩好不好?”
少女趴在門框上,剛洗過的頭發濕漉漉的,眸子裡泛起星星,像隻等待投喂的小貓。
顧然轉過身,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道:“歡樂穀?新開的那家嗎,你想去試試旋轉木馬?”
“是裴蘇蘇,她想讓我陪她去,你……去嗎?”
裴蘇蘇?
一提到這個名字,顧然腦海裡自動關聯出葉金良的身影。
“那你問問她,介不介意帶上葉金良?”
顧然話音剛落,少女手裡的小靈通就傳出裴蘇蘇的聲音。
“不用問,我已經叫他了。”
顧然:“???”
他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好你個老葉!
不聲不響的乾大事啊!
裴蘇蘇說完感覺不對,怕被誤會又多解釋了一句,“反正你倆天天形影不離的,我們跟孤家寡人的,正好我跟胖子還要一起去帝都上大學,正好熟悉熟悉有個照應。”
多餘了嗷,裴蘇蘇你話有些密。
顧然一樂,也不拆穿,隻是在一旁點頭同意。
正好這幾天腦力勞動過盛,去坐坐過山車,順便把腦子裡的水甩一甩。
更重要的是,他想親眼看看裴蘇蘇這個“狗頭軍師”,自己親下場談戀愛,到底能有多威風。
“那我去準備衣服!”
葉蓁蓁抿了抿嘴,眼裡滿是歡喜,轉身跑回了房間,腳步輕快得像隻剛偷到鬆果的小鬆鼠。
顧然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搖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