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他已經儘量在克製了,但生疏與不熟還是會令人局促無措。
臨近峰值。
溫聿危猛地擰眉,嗯一聲。
兩個人距離太近,這嗓音就像貼著施苓的耳朵灌入。
而後,他稍緩幾秒,直接下床進了浴室。
依舊省略掉親吻和安撫。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施苓自己也識趣,皺起秀眉撐起身,把衣服重新穿上,拿來新洗好的床品。
等溫聿危從裡麵出來時,主臥已經沒有女人的影子了。
黑眸朝床的方向掃一眼——
床單和被罩都換了新的,鋪得平平整整。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
這一夜,或許是睡前想到過陳序年,施苓做夢竟夢見了他。
夢中,那個總愛臉紅害羞,一笑起來有兩個小虎牙的鄰家哥哥,正高興的跑過來。
“苓苓,我去給你買栗子了!”
“西九道街新開的乾果店,剛出鍋,還是熱的呢,你快嘗嘗。”
陳序年剝板栗很厲害,總能完整的將仁取出,放進她手心裡。
看著施苓吃,他就坐在一旁笑。
如果不小心被她給撞上視線,陳序年也不尷尬躲閃,隻是眉眼彎得弧度更大,連唇邊淺淺的梨渦都顯出來。
“苓苓,你真漂亮。”
標準的直男式誇獎。
但,這說的是實話。
施苓的臉,確實可以用美字來形容。
她屬於濃顏係,高鼻梁深眼窩,歐式的扇形雙眼皮皺褶,墨色的瞳眸靈動得仿佛會說話。
再配上天生的冷白皮,瞧起來甚至有幾分混血兒的感覺,連施家夫婦都常感慨自家養女,怎麼看都不像出身小縣城的姑娘。
當然,也就是憑著這張臉,施苓才能被溫夫人選中。
畢竟五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多少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都賺不來這些。
她沒睡太久。
七點鐘就已經洗漱穿戴好,站在廚房了。
溫夫人近來提過幾次睡眠不好,所以施苓特意熬的蓮子粥,可以養心安神。
新鮮蓮子保留蓮心提前浸泡,加入粳米文火慢熬,先蒸再燉一個小時,剛好到早餐時間。
顧佩珍今天就穿上了那件剛補好的連衣裙,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小施,昨晚順利麼?”
比起衣服,她還是更在意抱孫子的事。
施苓皮膚白,耳尖染上緋紅很容易就被看出來。
她低下頭很輕的應了一聲,“嗯,溫先生說願意配合。”
“那就好!看來我們溫家快要辦喜事了。”
粥被端上來,精致的瓷勺放到一旁。
顧佩珍嘗了口,滿意的點頭,“味道不錯,你抽空教教劉媽,她每次熬的不是太甜就是太黏,都糟蹋食材。”
“行。”
施苓上午的任務完成,後退幾步,打算去彆墅後花園澆澆水。
突然餘光瞥過樓梯處,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正走下來。
溫聿危穿著墨色西裝,裡麵的白襯衫妥帖規整,深藍的領帶從來都是自己係,因為他潔癖嚴重,不喜歡彆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