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似乎有些懂了。
“溫先生是要讓我今晚睡在你的床上?”
“不是。”
他輕闔雙眼,“是以後每晚。”
……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怎麼睡。
施苓是拘束,溫聿危是不習慣。
但她這個作息時間規律的人,自然熬不過一個經常通宵開國際會議的總裁。
淩晨時間一過,施苓這眼皮就像灌了鉛似的,到底沒撐住,去見了周公。
溫聿危生等著她翻身過來,才確認她是睡著了。
喉結猛地滾動一下。
他緩慢的側過俊臉去看已經蜷縮在自己手臂間的女人。
難得見施苓有卸下防備的時刻。
小小一隻,安靜,乖順。
溫聿危能猜出她骨子裡是個倔強性格的女生,卻每天都在隱忍。
可他猜不出,自己是怎麼了。
要知道,在港城這寸土寸金的地界兒能做到讓集團站穩腳跟,領導者最忌諱的就是心慈手軟。
沒心狠手辣就已經算善人了。
所以溫聿危可不認為自己有憐憫心這東西。
難道——
男人真有第一次情結?
“施聞……施聞彆怕,姐姐救你……”
“姐姐會救你……”
突然,他看到施苓的唇在動。
拿過助聽器戴上,原來她是在喊家人的名字。
“施聞,姐姐一定會賺夠錢……”
“不讓你再被關進監獄……”
夢話說著說著,施苓冷不防抱住溫聿危的腰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我想家,我想家了……”
“爸媽,我想你們……”
借著落地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他看到了她的眼淚,自眼角滑落。
指腹不受控的覆上去,抹掉。
溫聿危沉口氣,將手機撈過來,給助理發了條消息過去。
【查一下大陸的德安市,一件涉及到施聞的案子。】
【好!溫總的意思是……】
【把人放了。】
……
施苓睡的晚,醒的也稍晚些。
翻個身,她在床上惺忪睜開眼,看著視線裡的歐式天花板,愣了幾秒。
猛地坐起來,身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但有浴室花灑的聲音。
自己還真在溫聿危的臥室睡了一晚!
施苓忙不迭下床要走,忽然被叫住。
“去哪?”
“我去廚房做早餐。”
“那些事情有人弄,不用你。”
他朝她勾了下手指,“過來。”
施苓感覺喉嚨有點乾,想說話,又怕說的不中聽,再惹到眼前這位少爺,“溫先生,那個……”
“上藥。”
“我已經好了!一點都不疼了,真的。”
溫聿危抬抬眉骨,黑眸瞥過去,“不聽話?”
“……聽。”
手又被他握住,藥物滲進傷口,多多少少有些刺痛。
施苓正欲蹙眉的時候,就聽到溫聿危凜聲問,“你需要多少錢?”
“啊?”
“和我媽的契約,她答應給你多少。”
“五百萬。”
他垂著眼睫,收起塗藥用的東西,“中午,我讓秘書把支票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