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願意抗拒推阻。
過了不知多久,內室終於恢複安靜,隻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
被子將將掩住她還有些發顫的身體。
他起身要去浴室,施苓忽然大著膽子出聲,“溫先生。”
“可不可以準許我回一次家?我弟弟出獄,我想回去看看。”
溫聿危沒說話。
她死死咬著下唇,低聲說,“我會感謝你的。”
“還用這種方式?”
“那您想要什麼……”
“可以。”
……
施聞瘦了。
一看就知道在拘留所裡過的很差。
視頻通話裡,他極力的表現出最好的狀態,對姐姐揮手,“姐,我出來啦,你不用擔心了!”
施苓捂住唇,使勁點點頭,“嗯,好,出來就好!以後彆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聽到沒?”
“肯定啊,本來我也和他們不熟,就是那天聽他們說市裡有個打工的地方,一天能掙三百,我想著也過去試試,結果就出了這個事。”
“糊塗,錢哪有那麼容易賺的?以後你老老實實在家照顧爸媽,我開了工資就會寄到家裡。”
施聞撇撇嘴,“那怎麼能讓姐你一個女的養家?我會被人瞧不起的!”
她無奈,“等你再大一些,娶了媳婦,有人能幫你分辨好壞的,你再想這些也不遲。”
“我才不娶媳婦呢,找女朋友還得花時間陪她。”
“……”
“對了,姐,剛才我回家的時候,遇著序年哥了,他還向我問起你來著。”
施苓的心一沉,下意識抬眸看了眼正在穿回衣服的溫聿危。
不過轉念想想,自己的心虛有些多餘。
他又不知道陳序年是誰。
更何況,他也不會在意陳序年是誰。
“彆告訴他關於我的任何事。”
“噢。”
“我這邊還要忙,等閒了以後再跟你聊。”
施聞比了個OK的手勢,“好!姐你也注意身體啊。”
“知道了。”
收起手機,施苓又回到平時謹小慎微的狀態,站在牆邊等著溫聿危發話。
秘書前來敲門,低聲提醒,“溫總,股東會議已經推遲了兩個小時,您看……還開嗎?”
“開,我十分鐘後到。”
“好的。”
他穿好西裝外套,又拎著領帶過來,“係。”
施苓這次還算出息,係的比之前每次都好。
臨走時,溫聿危沉著聲線開口,“在這等我,一起回去。”
“嗯。”
目送他高大頎長的身影離開,她才驟然鬆口氣。
微信提示音又響起。
是陳序年發來的。
【苓苓,施聞已經無罪釋放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知道你能看見,你回我一句行嗎?我很擔心你。】
施苓的心像被蟲子狠狠蟄咬了一下似的,很疼。
攥了攥拳,她垂眸在陳序年的微信賬號上點了刪除。
自己早就該刪的。
隻是背井離鄉這麼遠,施苓一個剛二十歲出頭的女孩,總想身邊再多些家裡的氣息與事物,免得撐不住,哪天真跑回去。
視線模糊了。
她才意識到自己哭。
忙用手背抹幾下,起身開始把內室床品撤下。
正想著換洗的床單被罩在哪裡時,溫聿危的電話打進來,“右手邊櫃子的最底層,換掉的直接扔了。”
“好的。”
“我讓秘書給你送些甜品,記得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