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施苓剛想放下手機。
就看到身邊的男人已經醒了,目光立刻去瞥助聽器。
戴著呢。
“對不起啊,吵到你了。”
“沒有。”溫聿危的墨色睡袍帶子開了,上半身鬆鬆垮垮的,線條分明的腹肌要露不露著,聲線帶幾分剛醒時的沙啞,“施聞要來港城?”
她點頭,“嗯。”
“我今天儘量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
施苓愣了愣,“不用,您忙您的,我自己去接他就可以。”
溫聿危濃眉忽然擰起。
抬手揉了揉眉心。
過幾秒,再次看向她。
“這個‘您’字,是一定要加上嗎?”
他把人扯過來,壓在身下,一雙黑眸緊緊盯著施苓的小臉。
睡袍因為動作大,幾乎掉到溫聿危腰間,什麼都遮不住了。
曖昧的氣息湧動,令人耳尖紅透。
“你覺得這樣,還適合叫我溫先生?”
她答不出來。
隻有灼得滾燙的臉頰。
“溫先——”
“你再叫我一次溫先生,或者是‘您’,我就再多複習一次,我們的關係。”
“……”
溫聿危看到施苓趕緊抿住唇,滿意的彎起眉眼。
“我去洗澡,晚上我們帶施聞在港城逛逛。”
她盯著他將睡袍重新披好,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那,那我應該叫您——”
“呃,叫你什麼?”
“你不知道我名字?”
“……知道。”
“或者如果你不想喚名字,覺得叫‘先生’比較順口,也可以在先生前麵加一個‘我’字。”
我先生。
也很不錯。
……
施聞的飛機下午五點半落地。
溫聿危還真推掉工作,特意親自開車載施苓過去接。
都快到機場了,她才想起來個問題。
“施聞一直覺得你是我老板。”
除了陳序年之外,連養父養母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嗯。”
“那你和我一起來接,他會不會多想?”
溫聿危黑眸瞥去一眼,抬抬眉骨,竟有些幸災樂禍似的,“誰讓你撒謊。”
施苓頓覺冤枉。
“我沒有撒謊,你確實算是我老板啊。”
“華科的職員都隻與公司簽入職協議,沒有和我這個老板去領結婚證的。”
她不解,“可我們登記,那不是為了要做人工嗎?”
溫聿危淡定的反問,“我們那本結婚證,國家承認嗎?”
“……”
“現在我和你的身份,在法律上算已婚還是未婚?”
“……”
“那麼施苓,我和你應該是什麼關係?”
一連幾個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事實證明,自己根本不該試圖和商人辯論。
即使是溫聿危這種寡言少語的性子,也是一開口就定輸贏。
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施苓暗暗歎了口氣。
結果還被他給聽到了。
“我隻是闡述事實。”
她彎起眉眼假笑,“是,您說的對。”
想了想,施苓沒忍住,追問一句,“您的助聽器是什麼牌子的?”
怎麼會這麼靈敏!
她都要懷疑溫聿危不是聽障,自己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