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們一起。”
“彆。”
她看著他,四目相對,眼底帶著幾分祈求。
沒辦法,溫聿危隻好點頭,“那你們彆聊太久。”
“好。”
等人上了三樓,顧佩珍才緩緩開口道,“聽從意說,她今天去了你的織補店?”
施苓嗯一聲,“是的。”
“她還被罵了一頓?”
“……”聽出些苗頭,不過施苓還是誠實的點頭,“溫小姐先罵我的,然後店裡的顧客才幫我駁了幾句。”
顧佩珍低聲嗬笑,“小施,如今真看出你攀上聿危,身價水漲船高了,從意說你幾句都不成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她直視過去,不悅的追問,“從你進聿危的房間門到現在,才多久,幾個月?就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來港城是做什麼的?”
施苓動了動唇,想辯解。
卻被厲聲斥責,“彆和我說沒用的!你既然拿了我溫家的錢,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從意是主,你是仆,現在還沒到你與她平起平坐的時候。”
“現在上去,給她道歉。”
顧佩珍說完,施苓沒動。
等了幾秒,也仍然沒有要去的意思。
“怎麼?不服氣?”
“夫人,我是拿了溫家的錢不假,但契約上有規定,三年內為溫家生下孩子,我就不算違約,現在還是契約進行中,並沒有到期,我不覺得自己需要因為這個而無條件低頭。”
施苓回的很平靜,有理有據,“之前因為和您不隻是契約的關係,我還在溫家做女傭的工作,額外拿一份女傭的工資,所以主家說話,我儘量不反駁,畢竟在哪裡打工乾活,都難免要被領導說幾句。”
“可現在我已經辭掉了女傭身份,也沒再領傭人薪水,等於我隻要在三年內生完孩子,完成契約即可,協議上沒有標明我簽了字就一輩子都是下等人。”
顧佩珍氣結,“你!你真是反了!”
“我沒有。”施苓輕聲答,“我一直都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那你辭了職,去這個織補店,難道不是我溫家開的?”
“是溫先生投的資,我領的也是溫先生給的薪水,所以現在他算我的老板,如果此刻溫先生讓我去道歉,我會道。”
而且沒有二話。
施苓的邏輯很簡單,拿了誰的錢,就聽誰的安排。
“你這是在拿我兒子來威脅我?”
“是您先要求我去給溫小姐道歉的,我認為這不應該,所以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
“夫人,或許在您的眼中,覺得我在溫家做過一天女傭,就必須要永遠都自覺矮溫家人一等,但這是您主觀意識上的判定,並不代表我也這麼想。”
施苓依舊不卑不亢的開口,“我認為,隻要我辭了職,不再拿這份薪水了,那我就是個正常的普通人。”
若在路上遇到昔日的領導,也是關係好,便熱情打聲招呼,關係不好,就可以裝作看不見。
沒有任何一項規定,離職後還必須要對前任上司恭恭敬敬。
顧佩珍眸色陰沉下來,忽然笑了聲,“以前沒發現你竟這麼能言善辯,好,那我們就來說說這契約的事情!你到現在都還——”
“我已經懷孕了。”
“什麼?”
“這件事,溫先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