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現在已經不怎麼痛了。”
剛住院的前兩天,麻藥勁過去以後,他甚至都沒法合眼。
施聞到底是小孩子,低頭歎口氣,“你以後可彆再這樣了,我瞧著陳姨都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似的。”
陳序年苦笑一聲,嘴邊的梨渦因為消瘦,顯得更深。
“我也是想快點拿到更多的錢。”
“慢慢賺唄,好歹咱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呢。”
聽著施聞的話,陳序年就猜到了施苓應該沒和弟弟講實情。
當然,他也不會說。
因為那個契約交易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陳序年確實是想讓施苓離開港城,離開那個叫溫聿危的老男人,但他從沒想損害甚至毀掉施苓的名聲。
她沒和施聞講,肯定有她的道理。
兩個男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陳序年指了指病床底下放著的水果。
“你去洗點吃,這些瓜果梨桃的買這麼多,不趕緊吃都壞了。”
“嗯。”
倒也沒客氣,施聞拿了幾樣站起身,“我把蘋果洗洗,回來給你削皮!”
他傻笑著,“在我爸住院的日子裡,我什麼都沒乾,把削皮的技術練得爐火純青。”
除了蘋果,施聞還抓一把小番茄在手心。
嘴裡也不知道哼哼著什麼歌,邁步往水房走去。
怕陳序年這個病人吃得不乾淨會壞肚子。
施聞特彆體貼的反複洗好幾次。
幸好是個子高,手也大,都沒帶水果籃,怎麼拿過來的怎麼拿回去。
結果出水房剛走幾步,突然,他抬頭看見有幾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直奔自己。
氣勢洶洶的。
“你是陳序年的家屬?”
一開口,港味十足。
施聞怔愣幾秒,點頭,“對啊!怎麼了?”
“怎麼了?”男人冷冷嗬笑一聲,“他打傷了我家少爺,就得拿命償!”
“你們兩個,把他,還有病房裡那個快死的,一起帶走。”
……
施苓從早上到店裡,就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
具體也說不上來因為什麼。
難道因為昨晚沒睡好?
進入孕中期後,這還是溫聿危第一次提出想要。
動作幅度和力道都控製得很好。
可時間卻被拉長……
等結束後,都已經是淩晨一點的事情了。
把手裡的衣服修補完交給瞿心,她站起身活動一下胳膊腿,“這個熨燙完以後,就可以通知客人來取了,我拍過照片,她說很滿意。”
“OK的。”
現在瞿心已經很熟練了。
連織補衣服都能上手幫忙做點簡單的。
五分鐘,她熨完以後開始疊,視線不經意往施苓那邊一掃,發現了點不同。
“施苓姐,你手上戴的是什麼呀?”
“快讓我猜猜,好難猜啊,莫非是少爺送的戒指?”
施苓無奈,“你還好意思提,戒指的尺碼是你告訴溫先生的吧?”
她就說呢,這小丫頭怎麼突然要量手指。
“那老板下達命令,我敢不聽嗎?”
“你倒是和我說一聲啊。”
瞿心眯起眼睛,咯咯的笑,“不讓告訴你,也是少爺的命令。”
“……”
施苓剛要開口說下一句,忽然,手機響起來。
眸子瞥過去。
是個港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