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解開幾枚襯衫頂端的紐扣,證明裡麵什麼都沒有。
“手舉高,自己走過來。”
他照做,長腿幾步就邁過去。
大胡子示意手下再拿一把刀來,這邊刀刃抵到溫聿危的喉嚨,那邊才鬆手,放過施聞。
“瞧好了,我講誠信,所以隻要你配合,我就圖財,不害命。”
施聞終於重獲自由,連滾帶爬的跑向施苓那邊。
“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今天真要死了!”
“我再不來港城了,我再也不來了!”
施苓忙用手捂住弟弟脖子上的傷口,“彆怕彆怕……施聞,你已經沒事了。”
她抱著弟弟,目光再轉向溫聿危。
大胡子正脅迫他一步步往後退。
倉庫天窗投進來的陽光映在匕首上,晃出一道影子。
相隔十幾米,溫聿危也能精準的逮住施苓投去的視線。
她的嘴角微動,用唇部說,“要平安。”
他看見了,很輕的點點頭算回應。
施苓剛想收回目光,不讓溫聿危分心。
驀地,她突然瞥見倉庫一角,陳序年正渾身是血的趴在那。
奄奄一息著。
似乎已經無法站起來了。
而在他的身旁,有個男人罵罵咧咧著。
兩邊距離不遠不近,所以施苓聽得斷斷續續。
“你為了五十萬就……我爸因為……死在你手裡,本來想雇大胡子動手,結果他現在自己圖財了!”
“行,那我親手弄死你,為我爸報仇!”
說完話,男人就轉身去找刀。
施苓小臉一白,趕緊大喊,“陳序年,快躲!”
這一聲,連大胡子都朝她看過去。
溫聿危黑眸立馬轉向施苓。
而後。
眼睜睜的看著她放下施聞往陳序年的方向撲——
“施苓,你不準動!”
下一秒。
男人的刀子落下。
直直紮進身體裡。
……
又是醫院。
又是彌漫著消毒水味的空氣。
搶救室的紅燈刺眼,既盼它快些滅,又怕它很快就滅。
施聞已經哭得快沒氣了,身體一抽一抽的。
陳母也癱軟在椅子旁,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等待結果,是世界上最熬人的事情。
終於,淩晨三點鐘,那盞紅燈滅了。
醫生從裡麵走出來。
“溫先生,少奶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一句話,讓溫聿危那顆懸著的心,轟然落地。
“好,好……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隻是——”
醫生還要開口,卻被他打斷。
“我知道,你不用說。”
“嗯,而且因為這次的傷,恐怕她以後都很難再懷孕了。”
溫聿危垂眸,眼睫顫了下,依舊還是那句。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少奶奶暫時還沒蘇醒,等麻藥勁過去將會送到監護室,如果24小時內無異常,就可以轉到病房了。”
“那我現在能進去看她一眼嗎?”
醫生停頓了下,點頭,“正好,您和她說說話,有利於從全麻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