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塗不好,這個位置很難看見。”
“我自己塗。”
“……”
他嗓音回到了初見時的那種清冽高冷,透著疏遠。
瞬間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施苓恍然意識到自己越了界,居然開口反駁溫先生一句,忙低頭,把藥袋子遞上去,“好,給你。”
溫聿危接過來,攥在掌心。
人都到門口了,又退回來。
“你塗,我看不見。”
……
他的皮膚冷白,所以紅起來的傷口被襯得格外明顯。
施苓也不專業,沒建議溫聿危去找醫生上藥,是她知道即使自己說了,他也不會去。
溫先生向來不喜歡被彆人碰。
甚至近乎於一種病態排斥。
她動作很輕很輕,可藥終歸還是有刺激性。
看見溫聿危的長睫顫了顫,施苓立刻停下。
“很疼?”
“沒有。”
“要不還是你自己來吧,我的手沒輕重。”
他薄唇緊抿,“我看不見。”
“……”
沒辦法,施苓隻能小心再小心。
溫聿危也配合。
坐在病床邊緣,由著她一條三四厘米的傷口,愣是上藥上了十多分鐘還沒好。
最後一塊塗完,施苓甚至想長長鬆口氣。
“溫先生,要不然明天——”
“明天,我也看不見。”
“……”
餘下的話,幫她省了。
施苓垂眸把藥收起來,繼續放回自己病床邊的抽屜裡。
再一轉頭。
溫聿危還沒走。
俊臉凝著,表情晦暗不明。
她雖然並未說話,可疑惑的眼神已經問出口了。
下一秒。
溫聿危拉過施苓的手,將之前的那枚鑽戒,又重新戴回到她的無名指上。
她眸色一亮。
“你把它搶回來了!”
白天的時候,施苓還惦記這件事呢。
擔心綁匪私藏起來。
畢竟那倉庫沒監控,沒法證明這枚戒指被奪走。
“契約結束前,不準再摘。”
“溫先生,這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去吧。”
“這是你已婚身份的象征。”
她眨眨眼,怔愣。
“沒有彆的含義。”溫聿危薄唇微動,“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我不喜歡其他男性覬覦我的另一半。”
這話,都不如乾脆指名說陳序年。
連施苓這種死腦筋都能聽懂。
“序年哥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腦海裡迅速翻詞典,“他就是固執,認死理。”
“你很了解他?”
“……”
“不管他是什麼人,什麼性格,我沒興趣知道。
“但你目前還是我妻子,我不喜歡你和他見麵。”溫聿危又補充一句,“非必要的聯係,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