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裡麵衝水,他才趕緊又退幾下,到桌前,然後假裝剛往那邊走。
“回床上?”
“我想站一會,白天一直在躺著。”
“行。”
溫聿危的掌心箍著施苓的腕骨,體溫傳過來,像有電似的,讓她每一根神經都繃緊。
“溫先生,你不用照顧我,其實晚上你也可以回去睡,我一個人在醫院沒問題的。”
他垂眸,沒什麼太大反應,手也沒鬆開。
“記得我之前說,讓你晚上來我臥室睡麼?”
施苓一愣,嗯了聲,“記得。”
“我需要熟悉你的氣息,才能接受你出現在我房間,而一旦熟悉了,再變回一個人就會不習慣。”
“……可你在醫院,我們也不是睡在一張床上啊。”
溫聿危抬抬眉骨,慢條斯理的問,“你想讓我跟你一起睡病床?”
“我不是這個意思!”
“等你出院的,再一起睡,現在我怕碰到你傷口。”
她欲哭無淚,解釋又解釋不清楚,“我真不是——”
“嗯,我知道。”他把話接過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
“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施苓真服了。
張嘴要說話,突然,病房的門被敲響。
兩個人都愣了下。
這時候,能是誰過來?
“是我,施聞!”
溫聿危先把她扶著坐下,然後才去開門。
外麵,施聞直接衝進來,到施苓麵前站定,“姐,你有沒有事情騙我?”
她沒反應過來,但溫聿危察覺了不對勁。
“施聞,你出來,我和你聊,你姐需要休息。”
“我不去,我就要問我姐。”他眼睛紅紅的,有剛哭過的痕跡,眸子直直的看著姐姐,透著一股子倔勁,“你來港城,到底是打工,還是……還是把自己賣到這裡的?”
頓時。
施苓的臉色微變。
“誰和你講什麼了?”
“這個你彆管!你就告訴我,你和他結婚,是不是為了拿到錢,把我從看守所撈出來?”
施聞直指溫聿危。
沒有再喊“姐夫”,而是“他”。
施苓下意識否認,“不是。”
“你還騙我?”
“……”
“姐!我都已經看到你和他媽簽的那份協議了!五百萬,你給他生孩子,生完以後就要被趕走!”
溫聿危眉峰往眉心狠壓,上前扣住施聞的手臂,把他強行先帶離。
“這件事,我給你一個解釋。”
“你彆碰我!”他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姐姐,都是壞人,壞人!”
施苓現在腦子有點亂,停擺著。
不過第一反應還是先嗬斥弟弟,“施聞,不能和溫先生這麼說話!如果沒有他幫忙,你現在還在看守所呢。”
孩子也是倔種,脖子一歪喊回去,“我寧可一輩子在看守所,我也不要你賣了自己把我救出來!”
“……”
“姐,我都說我是冤枉的了,他們判不了我什麼,最多就是一直關著我,你怎麼不信呢?”施聞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洇濕一片,“我不要你這樣,我不要!我不用!”
他猛地甩開溫聿危的鉗製,撲到了施苓的腿邊,抱住。
“你乾嘛要自作主張這樣救我?我不要,我不要!我死在看守所裡,也不想你把自己一輩子都毀了!”
“姐,你跟我回家,咱們現在就回家,我去看守所裡蹲著,我再也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