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卓沂舟的表白,施苓不算太意外,也沒感到多突然。
隻是心裡有那麼點說不出的情緒,難形容。
“我是單身,可我離過婚,有一個孩子。”
即使那段往事已經距離自己很遠,甚至像二十出頭時做的一場夢似的,但它終究不是夢。
卓沂舟聽後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口吻依舊是輕快的語氣。
“方便問一下離婚原因嗎?不想提也可以不提。”
“我確實不太想提。”
“OK,那你隻需要回答我,你們還有複婚的可能性麼?”
施苓抿唇,垂下長睫,“沒有。”
“沒有就行。”他右手一攤,不在乎的抬抬眉骨,“我無所謂你有過去,隻要你的過去能真的過去。”
“我今年三十了,也處過女朋友,在如今這個社會上,有前任應該不至於算汙點吧?”
她秀眉微蹙,駁道,“但你是分手,我是離異,還有個兒子。”
這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差異在那本結婚證上?”卓沂舟尾音輕揚,“關於孩子的部分,當時你和你前夫是婚姻存續的狀態,有孩子這件事太正常了啊,又不是私生子,這就更不算汙點了。”
“……”
“我還是那句話,能過去的過去,就沒必要糾結,世事難料,咱們往前看還來不及呢,乾嘛總盯著曾經的不愉快。”
……
卓沂舟這個人,向來進退得體,點到即止。
無論開玩笑還是談正經的,從不會讓施苓產生不適感。
察覺到她需要時間消化,車子抵達餐廳後,他就沒有再提表白的事情了,而是開始聊最近公司發生的趣事。
甚至吃完飯後將施苓送回住處,全程都沒追問一句。
下車後,她站在自家庭院門前擺擺手,“開車慢點,到家給我發消息。”
卓沂舟嗯了聲,習慣性打趣,“我一個男的,你還怕我被打劫不成?”
“如果隻是男的可能不怕,但你身為卓越的總裁,這就危險了。”
“嘖,說的也是,看來明天我真得考慮雇傭兩個保鏢隨身跟著,危不危險的再議,起碼這樣會顯得我很有錢。”
施苓哭笑不得,“好啦,我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
“嗯哼,施老板晚安。”
“卓總晚安。”
看著卓沂舟的黑色卡宴消失在視線裡,她才沉口氣,轉身開門。
走進玄關,施聞這小子還沒睡呢,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核對出貨單。
聽到姐姐換鞋的聲音,他苦著一張臉,嘴角恨不得撇到耳根後。
“我以為從學校出來,就不用再和數字打交道了,結果,真是天要亡我!讓學渣算收益記賬本,老天爺,這究竟是什麼新型刑罰?”
施苓把包放下,邁步走過去,“這可不是我逼你的,是某人自己主動提出幫我打理三店的生意,以此換取年末我給某人買一輛奔馳E300。”
“……我愛記賬,我超愛!誰都不能攔著我。”
“那你慢慢努力,我回房間了。”
“嗯。”
她剛要上樓,忽然手機鈴音響起。
拿出來看一眼,是個港城的號碼,沒見過,不像是老顧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