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施苓說沒有心動是假的。
從港城離開後,她拿著積蓄獨自跑到京林創業。
這裡雖是大城市,比德安繁華,比德安機會多,可想真正紮根遠沒那麼容易。
剛來的第一年,施苓租了個小倉庫做奢侈品倒賣,上門回收,為了省錢,吃住都在裡麵,夏天熱冬天冷,全靠硬挺。
後來因為給的價高,還講誠信,無論刮風下雨,隻要和客人約好的時間,她絕不遲到或取消,這樣一點點累積信譽和好感,專門指名要找她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終於在第二年末,她正式有了個門市,可以把“織遇”兩個字掛上。
中途其實有人勸過施苓,工作中能接觸到這麼多有錢的富戶,怎麼不把美貌用上,實現一步登天,也有讓她找個男朋友一起創業,共同分擔的。
但都沒能動搖施苓。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就像此刻,她知道是時候該往前邁出一步了。
失神幾秒,施苓認真的開口。
“你可想好了,我——”
“離過婚,有一個兒子。”卓沂舟很自然的把話接過去,“我知道,你都說好幾次了。”
“……”
“當然,我依然願意N+1次的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看重的是我們的未來,而不是你的過去。”
他嗓音清潤,抬手用指腹輕點了下她的鼻子,“反正手我都牽上了,放是肯定不可能放的。”
施苓微微蹙眉,無奈失笑,“卓總也耍無賴。”
“這叫智取,寶貝兒。”
“……你好油。”
“哈哈哈!”
……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從燈展的起點走到終點。
看了很多花燈,沿途買了不少小紀念品,也說了很多話。
“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你產生不一樣的心思嗎?”
施苓搖搖頭,老實回答,“不知道。”
“有一次我來織遇給我父親選生日禮物,那天剛好你在店裡,正招待其他顧客,因為距離近,我就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對方看中了個已經定出的包,要加價買,甚至說可以翻倍,但你依舊不為所動,還是那句‘抱歉,這包已經有買家了’。”
“當時我在想,這女老板真不會做生意,居然有錢不賺!明明你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把原包主的定金退掉,擇高價賣出,腦筋怎麼這麼不靈活?”
“後來等那顧客走了,有個店員問你這個問題,你很嚴肅的回答他說,信任是商人與客人之間最貴重的奢侈品,同時也最脆弱,而生意無論大小,能長久做下去的老板,肯定是在那一行收獲信任最多的一個。”
對於這件事,施苓沒有太多印象,不過話確實像自己說出來的。
她挑眉,“然後你深有感觸?”
“是的!因為卓越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也都是我父輩們的言出必行。”
施苓輕喟一聲,聳聳肩笑道,“有很多人說我迂腐,說我死腦筋,不懂變通,甚至覺得我很裝。”
卓沂舟也學她聳聳肩,“在乎那些乾嘛?我不信有人在實際交往中,願意和一個自私自利,沒有邊界感,沒有誠信又不講道德的朋友深接觸。”
“所以,你沒有錯。”
施苓故作捧場似的拍拍手,“哇,卓總很懂如何安慰人哦,不會是中央空調吧?”
“放心放心,以後暖風隻對準你吹。”
卓沂舟開車把施苓送到家門口。
下車前,他忽然伸手拉住她外套邊緣,抬抬眉骨,“施老板,手鏈是不是該戴上了?”
“啊,我放在店裡了,明天戴可以麼?”
卓沂舟輕哼一聲,“你這也沒給我選擇的餘地啊。”
施苓哭笑不得,“彆學我說話!”
“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知道自己不能逗狠了,他適可而止,垂眸攤開掌心。
施苓不解,“嗯?”
“好不容易把女朋友追到手,我不得拍張照片,官宣一下?畢竟以後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