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剛好,不燙。
卓沂舟唇角的弧度始終沒放下來過,笑意連身邊人都能被感染到。
“昨天我剛發朋友圈沒多久,我媽就特意致電過來問我什麼情況。”
施苓側臉看過去,“然後呢?”
“催婚唄!絮絮叨叨講了一路,恨不能把我家祖輩上結婚生孩子的時間都念一遍,以此來給我扣一頂晚婚晚育就是不孝的帽子。”
她秀眉淺淡的挑挑,“你才三十,不至於吧?”
卓沂舟歎氣加搖頭的,“我媽說,我太爺爺太奶奶不到二十就有我爺爺了,我爺爺奶奶二十歲就有我爸了,她和我爸二十五歲就有我了。”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這不正好麼?依次加五歲,到我這裡三十結婚。”
施苓被逗得嘴角上揚,眸子格外明豔黑亮,“阿姨跟你也是夠操心的。”
他聳肩,手一攤,“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我沒早遇到你?要是五年前就認識,我也能二十五歲結婚。”
車子在織遇三店前停下。
施苓剛把車門打開,卓沂舟忽然叫住她。
“講真,我媽提出想見見你來著,我知道雖然有些急,可我確實是奔著結婚去的。”
“這……談婚事有些太早了吧?”
畢竟昨天才剛確認關係。
“沒關係,選擇權我交給你,絕對尊重你的想法。”
她也認真起來,點頭,“好,我會慎重考慮的。”
施苓又要走,又被喊回來。
“還有事?”
卓沂舟慢條斯理的正了正身上的西裝,掀起眼皮,“我都有名分了,能討個早安吻嗎?”
“……”
“理解你害羞,那你閉眼,我吻你。”
她想拒絕,可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糾結的時候,卓沂舟已經傾身過來,淺淺的親了下施苓額頭。
“我說了會尊重你,不勉強你。”他揉揉她的發頂,“去工作吧,施老板。”
“好。”
鬆口氣,施苓終於能下車了。
站在路邊揮揮手,目送卓沂舟的車子離開。
剛想轉身。
驀地,腳邊忽然出現了個小男孩。
約兩三歲左右,走路還不算太穩,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腿,“媽,媽媽!”
因為角度問題,施苓沒太看清男孩的臉,隻覺得這奶聲奶氣的語調很可愛。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認錯人咯,我不是你媽媽哦,但是阿姨可以幫你找媽媽。”
說完,施苓抬眼向四周張望。
下一秒——
她的呼吸驟然屏住。
視線被固定,四目相對。
與那人的距離也就僅僅幾米遠,卻有種隔著無數黑洞似的。
腳不能動,嗓子發緊。
“溫,溫先生……”
溫聿危一身墨色休閒服,俊臉繃緊,眉宇間依舊冷峻得像永遠化不開的雪山那般。
矜貴疏淡。
片刻,他斂起黑眸,凜聲開口,“嗯。”
然後邁開長腿幾步朝施苓走過去,彎下腰,動作嫻熟的將兒子抱回懷裡。
“抱歉,打擾你了。”
扔下這句,溫聿危直接要離開。
她下意識出聲。
“等等!”